林夜没动，慢悠悠地开口：“别把人家想得太菜鸡，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果然，季棠就那么完整的唱完了整首。
没跑调，没破音，没慌场，连节奏都没乱一拍。
唱完最后一个音，她微微欠身，台下响起了掌声，就那么一下，稀稀拉拉的，跟施舍似的。
紧接着，巨大的嘘声铺天盖地涌上来，夹杂着口哨和起哄。
几个程宇粉丝还把手拢在嘴边喊：“下去吧！换程宇！”
方主任在侧台搓着手，也没啥好办法。
有些规则，大家心里都清楚，粉丝得罪不起，程宇更得罪不起，那就只能委屈季棠了。
徐紫薇咂了咂嘴：“这姐妹牛啊，换我早把话筒摔台上了，不过国内现在形势这么紧张吗？”
林夜两手一摊：“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感受过关爱。”
紧接着其他嘉宾也一一登台了。
有唱跳的，有弹唱的，有个说相声的还上来串了个场，不管表演咋样吧，起码现场算正常了不嘘了，气氛缓和下来。
然后到了互动环节。
怎么说呢，季棠明显被孤立了，明晃晃的，一点都不带遮掩的那种。
主持人抛话题，问嘉宾们最喜欢的本地菜，程宇答一个，旁边嘉宾跟着接一个，
轮到季棠，主持人只是礼貌性递了一下话筒，她刚说半句，程宇那边粉丝突然喊了声“程宇好帅”，直接把话头岔过去了。
主持人也就顺势笑着转去聊别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合影的时候更明显。
几个嘉宾站一排，季棠旁边的人不是扭头跟别人聊，就是侧过身去比手势，留她一个人直挺挺站着，白衬衫在灯底下白得刺眼。
程宇倒是主动走过来，笑得很真诚，弯着腰低声跟她说：“没事，待会儿带你一起，跟着我就行。”
语气特别诚恳，听着像是真心实意的。
他还真带着她走了两轮互动，每次介绍的时候都特意把话头往她那儿递。
但递得越真诚，底下粉丝叫得越响，旁人配合得越默契，季棠就越显得像个被拎来拎去的展品！
他安安静静，全程没什么表情，按着流程就那么孤零零地顺了下去，问一句答一句，不让说就不说，像个被调到静音的透明人。
那三位看得都有点忍不住了。
徐紫薇最先憋不住，扒着护栏扭头看林夜：“真不做点啥？！”
林夜：“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啊，这都扛不住，下面还怎么走。”
徐紫薇难得没怼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你虽然有点心狠，但长痛不如短痛。”
林夜笑了一声：“嗯，话这么说，但怎么也算我半个学生，不知道也就算了，这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管。”
柳曼卿手搭在他胳膊上：“你打算怎么办？要我联系人吗？”
林夜摇摇头：“不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徐紫薇来回看了他俩两眼，嘴角一抽：“你这男人真是善变，我都不知道应该信你什么！”
这时，主持人笑眯眯地举着话筒，走到季棠旁边，语气跟拉家常似的：
“季棠老师，我代表广大网友问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哈。
网上一直有传言，说你跟林夜老师关系不一般，从二线到一线就用了不到三个月，资源好得让人眼红。
方便透露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台下立马兴奋了，脑袋齐刷刷往前探，就爱听这种劲爆的。
可明眼人都看得真切，这话问得客气，怎么答都是坑。
说“师徒”，人家说你避重就轻；
说“朋友”，人家说你欲盖弥彰；
说“就是普通合作关系”，那更完了，明天热搜直接“季棠撇清林夜，忘恩负义”。
季棠握着话筒，还没开口，程宇先笑着插了进来。
他伸手虚虚拦了一下主持人：“哎哎哎，这问题过了啊，季棠脸皮薄，你们别欺负她。”
他转头看季棠，语气温柔又体贴，“季棠，这种问题你别理，我来替你说。
你跟林老师就是纯粹的师徒关系，林老师德高望重，带带你也是应该的，大家别瞎猜哦！”
台下粉丝一片“好暖”。
可紧跟着就有人喊了：“让她自己答啊！躲什么躲！”
“肯定被睡过！绝对黑的！还用问？”
“废话！就不知道多少次了！资源哪来的？床上换的呗！”
“林夜什么人啊，老牛吃嫩草，季棠这姿色，搁谁谁不睡？”
“还师徒呢，师徒能三个月从二线拉到一线？骗鬼呢！”
喊声又尖又响，混着哄笑，跟刀子似的往台上扎。
徐紫薇“啧”了一声，胳膊肘碰了碰林夜：“这观众也太搞了吧！这什么素质啊！”
她斜了他一眼，“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