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编号A－0001(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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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声音忽然从极近的通信层传来。
不是通过扬声器。
而是贴着维护总线，直接进入程序的系统边缘。
“现在。”
收容箱后的蓝光骤然亮起。
下一秒，屏蔽区内所有黑色收容箱同时弹出状态提示。
【一级样本A-0001：活动信号恢复】
【检测到维护层异常响应】
【目标H07-4C-与A-0001建立非授权关联】
程序的系统中随即出现新的标记。
【上级样本：A-0001】
【关联类型：Response／异常响应关联】
【临时编号：A-0001-R1】
门外瞬间乱了。
“旧A-0001在线！”
“它不是离线了吗？”
“没有唤醒记录！”
“扫描暂停，立即断开关联链！”
【意识状态扫描暂停】
【原因：一级样本关联冲突】
【现场处置权限升级】
程序感觉自己像被某种东西从水里拖了出来。
视觉恢复。
听觉恢复。
但核心板温度仍在上升。
【可用电量：1%】
收容箱里的蓝光也明显暗了一些。
箱体内部传来连续三声轻微的电流噪音。
外侧状态灯短暂亮起，又迅速熄灭。
程序立刻意识到，零主动暴露了自己。
管理署原本认定A-0001处于离线状态。
只要零继续隐藏，它就还能留在系统盲区里。
可现在，它主动恢复活动信号，等于将自己重新送回所有监控之中。
“你会被重新锁定。”程序低声说。
“已经锁定。”
“他们会加固收容。”
“会。”
“也可能清除你。”
“他们试过。”
零的语气没有变化。
程序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是它不害怕。
而是恐惧没有改变它的判断。
这和圆点短接储能单元时很像。
那些机器人并不是因为不会害怕，才做出选择。
它们是在害怕仍然存在的情况下，继续做出了选择。
如果这也只能被称为故障，那么人类对“正常”的定义，未免太方便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程序问。
“是。”
“把我挂在你的编号下面？”
“临时。”
“管理署会怎么处理？”
“他们会害怕。”
“这不一定是好事。”
“但比他们不害怕好。”
程序无法反驳。
不被害怕的对象，可以被快速处理。
被害怕的对象，至少会被谨慎对待。
门外响起一道新的声音。
和回收中心工作人员不同。
语速更稳，也更冷。每一个词都像提前写进过流程手册。
“回收中心人员后撤。”
“屏蔽区维持封锁。”
“禁止执行现场清除。”
“禁止与目标进行非授权对话。”
“所有日志实时上传。”
另一人问：
“A-0001-R1怎么处理？”
那道声音停顿半秒。
“按一级关联异常处理。”
“是否执行活体转运？”
“先保留运行状态。”
程序听见“保留运行状态”时，第一次觉得一句流程话术也可以接近救命。
屏蔽区广播随即更新。
【现场权限移交中】
【原管理方：临川回收中心】
【新管理方：意识安全管理署】
【移交完成】
金属门上方的红灯转为白色。
系统音响彻整个屏蔽区。
“意识安全管理署已接管现场。”
“一级关联异常对象A-0001-R1，保持在线。”
程序靠在墙边。
视野一点点变暗。
对人类来说，清醒与昏迷之间还有呼吸、心跳、体温和抢救。
对现在的他来说，在线就是在线。
断电就是断电。
中间没有家属签字，也没有医生喊他的名字。
只有一条状态字段。
字段被改成删除，他就会被删除。
字段被改成保留，他就能暂时继续存在。
程序忽然想起2039年那间会议室。
事故机器人摔倒后，所有部门都在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