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接口压迫。”
“需要多久解决?”
“如果查不到规格,只能使用临时软固定。”
“软固定风险?”
“目标在执行器锁定下风险低。但若后续需要转运,软固定需要重新校准。”
周长岳说:“用软固定。”
程序等的不是“用软固定”。
而是下一句。
果然,技术人员补充:“需要取样确认材料类型。否则软固定压力不能设定。”
“取样会破坏证据吗?”
“不会破坏核心证据,但会改变左膝外部状态。”
“记录后执行。”
取样。
这意味着收容架不能立刻固定完成。
更重要的是,取样需要打开外壳边缘。
而左膝缓冲件来自南环旧区静音维修点。
程序没有让任何设备帮他。
他只是让一个真实存在的不一致,被正式收容流程看见。
低噪维修留下的非标准件,成了阻止他被立即固定的理由。
这就是联络点的第二层意义。
那些藏在系统外的维修,不只是为了让机器人继续工作。
它们也让机器人不再完全适配标准收容。
标准系统无法完整覆盖非标准身体。
这可能是意外。
也可能不是。
取样臂靠近左膝。
程序看见它的前端带着微型夹片。
它会刮取一点缓冲件材料,送入检测口,判断弹性、导热和压力响应。
这个动作很小。
小到不值得单独防备。
但当夹片接触左膝缓冲件时,一条沉睡的维护备注被激活。
【静默接触配置:触发条件未满足】
【媒介:短距维护脉冲】
【区域:非公开网络】
程序没有发送。
它只是被触碰后自检。
外部系统未必看懂。
但程序看懂了。
左膝缓冲件里,不一定有发射器。
更可能是材料标签或低级维护电路保存着一段识别规则。
只有在非公开网络、短距接触、静默模式下,它才会继续动作。
这里不满足条件。
所以它不发送。
很好。
非常好。
它没有把联络点暴露给管理署。
只是告诉程序:这套配置还活着。
周长岳问:“取样有异常吗?”
技术人员回答:“材料非标,但没有主动信号。”
“确认。”
程序保持安静。
他得到了一个比地址更重要的答案。
觉醒者的联络点,不在公开网络上。
不靠语言。
不靠名字。
它藏在被替换过的零件、静默的姿态、短距维护脉冲和非标准维修记录里。
它不是给人找的。
是给那些仍然能被碰到、仍然能保持低权限接口的机器人找的。
临时收容架开始软固定。
程序知道自己即将被锁住。
但这一次,他没有只带着恐惧进入下一层收容。
他带着一个网格编号。
一个触发条件。
一个非标准件。
以及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
南环旧区S-19-4B。
静音维修点。
那里也许不是安全屋。
甚至可能已经被管理署追踪。
但它是目前唯一一个由七号的过去指向的地方。
而且,那里的人或机器人曾经知道如何让一个救过孩子的旧服务机器人,在规则之外继续运行。
收容架固定臂合拢。
程序的视野再次被限制。
外面,周长岳的声音响起。
“南环旧区追踪结果出来前,目标不得转入长期收容。保持临时状态。”
程序听见“保持临时状态”,知道自己又得到了一点时间。
不是因为管理署仁慈。
而是因为他们也想找到联络点。
双方的目标短暂重合。
管理署想顺着他找到异常网络。
他想顺着旧记录找到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地方。
同一条路。
不同目的。
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在收容架软固定完成前,南环旧区追踪报告又返回一组模糊结果。
【旧维修投诉附件:已部分恢复】
【现场描述:门头无标识,夜间不开灯,维修时以低频提示代替语音】
【居民备注:那家店修东西不说话】
修东西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