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迁移更接近。”
“没有迁移证据。”
林见微支持程序：“选未知。”
许专员勾选。
系统立即弹出黄色警告。
【来源未知：建议限制外部接触】
【来源未知：禁止复制与备份】
【来源未知：禁止自主网络接入】
程序注意到“禁止复制与备份”。
“为什么？”
许专员说：“防止未知程序扩散。”
“如果我是连续主体，这等于禁止医疗备份。”
“如果你是未知程序，这属于隔离措施。”
同一个动作，可以叫防扩散，也可以叫禁止救治。
名字取决于先把他归入哪一类。
第四栏是载体关系。
【主体与载体关系】
设备运行实例。
远端控制实例。
软件驻留。
记忆承载。
不可分离。
未知。
程序问：“为什么没有使用权？”
“主体不是法律主体，谈不上使用权。”
“那‘不可分离’是什么意思？”
“拆除载体会导致当前状态终止。”
“这只是事实，不是关系。”
许专员叹了口气。
“模板不是我写的。”
程序停了一下。
“抱歉。”
许专员看着他。
这是程序第一次在填表过程中道歉。
“你道歉是因为我不高兴，还是因为你判断继续施压会降低效率？”
“都有。”
许专员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见微低头记录。
程序补充：“但主要是前者。”
许专员的表情稍微松了一点。
“选不可分离，备注暂不支持载体迁移。”
系统通过。
第五栏是意愿表达能力。
【是否具备稳定意愿表达】
许专员选择“是”。
系统要求上传测试依据。
问卷结果低可信。
场景测试记录。
逃逸行为。
隐私保护选择。
拒绝原始音频刺激。
零收容事件相关陈述。
许专员一条条勾选，程序看着自己的选择变成证明“稳定意愿”的附件。
他忽然问：“如果我以后改变意见，会不会被认为不稳定？”
林见微说：“人会改变意见。”
“系统呢？”
许专员打开判定说明。
【稳定意愿：在相同条件下表现出一致选择】
程序说：“条件永远不完全相同。”
“所以由评估人员解释。”
“谁解释？”
“研究组。”
程序看向林见微。
林见微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保留原始场景，不只保留结论。”
第六栏是同意能力。
【是否具备研究同意能力】
许专员没有落笔。
这比意愿表达更难。
一个对象可以说“不”，不代表法律承认它有资格同意。未成年人能表达意愿，仍需要监护人。昏迷患者可能有预先指示。机器人设备通常由所有人授权。
程序没有所有人。
也没有监护人。
如果选择“有”，等于管理署临时承认他可以决定自己的测试边界。
如果选择“无”，林见微此前与他达成的所有测试限制都只是研究人员自愿遵守，不是他的权利。
周长岳说：“选部分。”
许专员问：“部分对应哪一类？”
“能理解低风险测试，不能对高风险处置作最终决定。”
程序立刻说：“不同意。”
周长岳看向他。
“你看，至少你能表达不同意。”
“部分同意能力如果由你们定义范围，最后会变成我只能同意你们允许我同意的事。”
“高风险测试本来就不能只由样本决定。”
“人类受试者也有拒绝权。”
“你不是已登记人类受试者。”
“所以又回到分类。”
两人的对话像绕回原点。
林见微说：“把能力和效力分开。”
许专员问：“怎么填？”
“能力层：能理解当前测试目的、主要风险、替代方案和退出后果。效力层：法律效力未定。”
程序看向她。
这个拆法很准确。
他可以理解，也可以选择；制度是否承认选择有效，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