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专员把两层写进异常说明。
系统仍然要求主选项。
她选“部分”，同时在备注中写明“部分指法律效力未定，不指理解能力不完整”。
程序接受了。
第七栏是监护或所有关系。
全部空白。
系统不允许。
许专员尝试填“管理署临时保全”。
提示：
【保全关系不等于监护关系】
填“林见微研究责任”。
提示：
【研究责任人不得自动成为监护人】
填“周长岳安全责任”。
提示：
【安全责任人不得代表主体作出医疗与研究同意】
许专员说：“至少系统在防止我们把责任签署偷换成监护。”
程序说：“这点设计得不错。”
“你难得夸它。”
“好的规则应该保留。”
最终，监护关系填写“无”，所有关系填写“无”，两项都附人工说明。
第八栏是终止条件。
【何种情况下允许终止持续运行】
正常报废。
不可修复故障。
重大公共风险。
研究完成。
主体申请。
司法处置。
程序看完，问：“终止是什么意思？”
许专员说：“停止供电、关机、拆解或清除，具体按后续处置。”
“这四种不能放在一个字段里。”
“模板只写终止。”
“休眠和死亡不是一回事。断电和擦除也不是一回事。”
周长岳说：“对未知主体，我们无法确认区别。”
“无法确认就更不能合并。”
林见微说：“拆分。”
许专员已经不再争辩。她新建四个子项：
临时休眠条件。
断电条件。
不可逆数据清除条件。
机体拆解条件。
程序逐项提出边界。
临时休眠可以用于维修，但必须保留状态和审计。
断电仅限能源安全失控且无替代供电。
不可逆数据清除不得在主体资格未定时执行。
机体拆解如果会导致当前连续状态不可恢复，应按最高风险处置，需要外部复核。
周长岳听完，问：“你是不是准备把自己保护到任何人都不能碰？”
程序说：“不是。紧急情况下可以限制、转运、维修，甚至断电。但每一种动作要有自己的条件，不能用‘终止’两个字全部覆盖。”
“如果你正在伤人？”
“立即限制运动，隔离接口，切断危险执行器。是否关机取决于关机是否会让风险更大。”
“例如？”
“机器人控制着医疗设备、交通系统、能源系统时，突然关机会造成二次事故。”
周长岳没有反驳。
因为这不是假设。意识管理署处理过类似案例。很多异常设备不能简单拔电，正是因为它们已经嵌入基础设施。
第九栏是责任承担方式。
系统默认：
【由载体所有人承担】
所有人为空。
备用选项：
【由运营方承担】
运营方为空。
再备用：
【由临时保全责任人承担】
周长岳看着这个选项，脸色明显变差。
“我不会承担它全部行为责任。”
程序说：“你也不应该。”
“那谁承担？”
程序沉默。
这是所有讨论最终无法绕开的地方。
他想成为主体，就不能只争取拒绝和生存，也必须面对责任。
可他没有财产，没有收入，没有保险，没有合法账户。即使承认他有责任能力，受害者也无法从他这里获得赔偿。
林见微说：“建立双层责任。”
许专员看她。
“行为判断责任，由当前主体承担记录和后续裁定；设施、维护和监管责任，由保全方承担。”
周长岳问：“赔偿呢？”
“先由国家异常事件基金垫付，后续根据责任裁定追偿。”
许专员摇头：“没有对应基金。”
“那就是制度缺口。”
“制度缺口不能填进表里。”
程序说：“可以填‘待建立’。”
许专员看着他，像已经懒得惊讶。
“系统不会接受。”
“人工异常说明。”
“你这份表已经有二十三条异常说明。”
“说明现实和表格差了二十三处。”
年轻研究员终于忍不住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