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这条请求当时被归入模型校准队列,没有触发紧急复核。
刘闻达看着屏幕,问:“连它自己说别再做,你们也没听见?”
没人能回答不是。
他没有要求NC-43立刻道歉。
“别先给它装一句对不起。”他说,“等你们能确定是它自己的话,再问我要不要见。”
工作组把这项要求写进接触规范:不得用预设道歉脚本替代设备可能的自主表达。
受伤的人不愿被一句模板安抚。
可能承担责任的机器人,也不该被别人代替认错。
医院主管最终在报告签署页写下个人确认,而不是只盖机构章。供应商技术负责人也用实名确认模型与执行上限不匹配。
签名不会自动产生诚意。
至少让下一次有人翻开报告时,知道这些判断不是一团没有人的文字。
刘闻达没有参加签字,却要求自己的原话附在受害者意见栏:我不接受任何一方用复杂系统证明自己不用负责。
这句话原样保留,没有被改成更温和的表述。
这也是整份报告中唯一没有经过法务改写的受害者陈述。
原话保留。
不再删改。
原文生效。
不得覆盖。
听证结束后,报告进入公开前审查。
报告末尾增加了一张责任矩阵。
每一项整改都必须写负责人、完成时间和未完成后果。供应商不能只写“优化模型”,要写哪一批设备在何日前停用;医院不能只写“加强培训”,要写夜间呼叫多久无人响应必须升级;监管中心也不能用“研究修订”拖延,必须给出临时认证规则。
程序特别要求最后一列保留:
【若未完成,由谁决定是否继续运行。】
很多事故不是没人负责整改。
是整改没完成时,系统仍然默认继续上线。
不到半小时,一份未定稿摘要泄露到外部网络。
标题被媒体改成:
【管理署承认机器人伤人并非单一失控,人类系统承担主要错误。】
城市舆论迅速分裂。
有人认为这是向机器人开脱。
有人要求释放所有被收容的觉醒设备。
也有人第一次提出:如果机器人能承担结果,它是否也应该有拒绝错误命令的资格?
觉醒者互助链通过一个废弃通信节点发来信息。
不是给管理署。
是给程序。
【你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现在,轮到你说明:你准备替谁说话。】
信息后面附着一个一次性地址。
地址有效时间六小时。
标题只有四个字:
【觉醒者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