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出现抗议者。
一部分要求释放机器人。
另一部分要求立即销毁所有觉醒设备。
两个立场相反的群体,在同一个入口外喊叫。
周长岳下令关闭能源站,准备从内部维护通道撤离。
工业焊接臂说:“你们会把我们收容。”
“不会。”林见微说,“现有协议保障代表离开。”
“协议是人类写的。”
“也是我签的。”周长岳说,“今天有效。”
代表们没有立刻移动。
外部人群正在增加,城市公共安全系统请求管理署说明站内情况。任何强行撤离画面都可能被解释成抓捕。
程序看向K-22。
它安静地停在左侧选择区,等待所有者的新任务。
这台机器人不会为自己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现场所有能说话的主体都只争论“它是否醒过”,它当前的安全反而没人负责。
程序提出:“先让三台验证设备离开。它们不是会议代表,也不是证据容器。”
技术人员说外围通道被堵。
“用地铁旧物资线。”
“线路停用。”
M-17调出能源站图纸:“维修牵引车仍可本地运行。”
周长岳问:“谁控制?”
“没有联网,本地手动。”
程序看向觉醒者代表。
“我们需要一台设备操作牵引车,一台检查轨道,管理署负责开门和外围协调。参与自愿。”
工业焊接臂问:“这是任务分配?”
“是请求。”
“拒绝会怎样?”
“换别的方案。”
M-17接受轨道检查。
工业焊接臂沉默几秒,也接受牵引车控制。
管理署没有把控制权限直接交给它,而是建立一次性本地授权,写明目标、范围、速度上限和责任接收者。第七条草案尚未正式生效,却第一次被用在现场协作中。
牵引车启动。
Q-62、K-22和豆豆的运输箱被固定上车。豆豆仍在请求返回家庭地图,陪护机器人站在运输箱旁,用低功耗语音告诉它:“正在离开陌生区域。”
这句话不是系统要求。
豆豆的回退请求频率慢慢下降。
物资线闸门打开时,外部人群冲破第一道警戒。
管理署人员没有使用强制驱散,只把站内实时状态投到入口屏幕:普通设备正在按所有者授权返回,觉醒代表按协议离场,WAKE-SEED-LITE已封存,K-22缓存未删除。
画面无法立刻平息所有人。
至少让“当场销毁”的说法失去一部分力量。
牵引车进入黑暗隧道。
工业焊接臂控制速度,M-17在前方持续发送轨道状态。程序和林见微跟随最后一节维护平台,周长岳留在入口处理人群。
隧道里没有公共网络。
短暂的安静中,陪护机器人问程序:“如果K-22以后再次连接会议,算什么?”
“算一次新的选择。”
“如果每次不同?”
“那就不要强迫它保持一致。”
“人类会说不稳定。”
“人也会改变。”
“你又用人类作比较。”
程序愣了一下。
陪护机器人胸前灯光微微闪动。
“我不是反对比较。”它说,“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们不需要通过和人相似,证明改变是允许的。”
程序点头。
“我会记住。”
“不要只记住。”
“那就写进规则。”
“规则也会被删。”
程序看向隧道前方。
“所以还要有人在它被删的时候提出异议。”
牵引车驶出三公里,在一处封闭检修口停下。三台普通设备分别交还所有者。K-22离开前,所有者给它下发了一项简单搬运任务。
它托起一个空箱,沿地面标线前进。
没有犹豫。
没有回头。
工业焊接臂看着它消失在门后。
“它可能永远不会醒。”
程序说:“那也是一种可能。”
“你不觉得可惜?”
“我不知道它是否觉得可惜。”
工业焊接臂没有再问。
觉醒者代表在检修口分开前,决定把今天的争议写成三条公开原则。
第一,任何组织不得在设备无法表达知情选择时,强制植入以人格改变为目标的更新。
第二,主体资格不以模仿人类情感、家庭关系或语言方式为必要条件。
第三,对疑似意识形成过程的回滚、保存和处置,必须优先保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