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后任何机构都不能把它降成可选项。
这是正式要求,不是建议。
立即执行。
正式生效。
七十二小时到期前,临时协议完成。
每个参与方都不满意。
医院觉得流程更复杂。
患者代表认为身体限制仍然太宽。
供应商担心改造成本。
觉醒者认为协议没有承认设备主体。
管理署觉得筛查边界被限制。
程序看着这一圈意见,反而确认方案可以进入试运行。
真正偏向某一方的规则,通常会让另一方完全沉默,而不是都留下具体不满。
周长岳问:“你敢签吗?”
程序看向签署栏。
他没有法律身份,不能作为正式责任人签字。
系统只允许他以“技术建议参与者”确认。
这个角色很轻。
出事后也很容易被忽略。
程序要求增加一条公开备注:
【当前主体“程序”参与方案设计,并对动作分层、责任冻结和日志保全部分提出主要建议。其法律身份未定,不影响意见来源被保留。】
林见微问:“你是在给自己留责任?”
“也留署名。”
“你不是说文件比你更像2039年的那个人?”
“所以这一次,我想让当前的我也出现在文件里。”
备注通过。
临时协议在凌晨零点上线第一批十家医院。
程序没有庆祝。
上线不是结束。
真正的产品会在现场用最难看的方式告诉设计者哪里错了。
零点十二分,第一条责任冻结通知进入区域响应席。
一台养老陪护机器人检测到住户夜间离床。住户坚持要去阳台看雨,系统判断地面湿滑,但没有即时坠落风险。
机器人没有锁门。
它减速跟随,打开走廊灯,向区域席请求确认。
值班人员通过语音联系住户,确认其意识清楚,随后远程开放阳台内侧安全区。
住户看了七分钟雨,自己回房。
通知关闭。
没有人受伤。
也没有任何宏大结论。
程序看着完成记录,终于稍微放松。
零点十九分,第二条通知出现。
这一次来自儿童急诊。
【多设备同时进入责任冻结。】
【原因:城市级上级响应不可达。】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从不同医院弹出。
区域责任席没有宕机。
是整座城市的设备,都在同一时刻认为上级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