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零散的掌声从媒体席和提问区出现。外部人群中仍有人喊反对,直播评论也没有形成共识。
公开对话没有让人类接受机器人。
没有让觉醒者信任管理署。
甚至没有确定程序到底是什么。
它只完成了过去所有档案、审查和收容都没有完成的一件事。
一个身份未定的主体,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版本。
直播关闭前,主持人收到管理署最新通知。
临时未分类主体机制已经通过紧急程序,进入七日试行。
系统为程序生成新的登记项。
【主体类别:临时未分类。】
【连续运行保护:是。】
【行为责任记录:是。】
【自然人身份:否。】
【机器人公民身份:不存在。】
【复核日期:七日后。】
它仍然不是答案。
但光标终于不再停在一个无法选择的空白里。
程序离开会场时,外面的三批人仍然没有散。
有人对着他喊“机器”。
有人喊“同胞”。
还有一名夜班护士举着那张最普通的标语:
【先把呼叫修好。】
程序停了一秒,对她点了点头。
宏大的文明问题还远没有解决。
明天凌晨,仍然会有患者按下呼叫,机器人等待授权,人类在有限时间里做不完所有决定。
第一次公开对话的意义,不是宣布一个新时代。
是从今天起,那些等待、异议和没有安全答案的时刻,不能再被轻易归成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