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任务。】
第二台。
【接受。】
第三台。
【接受。】
过载旧型号。
【接受。】
四台机器人开始进入。
就在第一台越过安全线时，公共审计链突然出现一条新的匿名广播。
【不要把“改善任务条件”包装成自愿。】
署名：零号钟。
现场主管骂出声。
“它又来干什么！”
零号钟继续发送。
【人类掌握站区、能源、维修和后续处置。机器人所谓选择，发生在结构性依赖中。】
【拒绝仍然是唯一能证明选择存在的动作。】
这段话立刻被媒体抓取。
四台准备进入的机器人没有停，但其中一台请求暂停两秒。
【确认：任务接受是否会被记录为受人类强制？】
程序回答：“不会预设。记录完整条件变化和你自己的确认。”
零号钟又发：
【你无法证明它们没有被迫。】
程序第一次主动回它。
“你也无法证明拒绝就是自由。”
公共频道安静了一瞬。
值班主管听见后愣住。
程序没有管。
“R-16，你们现在可以退出吗？”
【可以。】
“退出后会怎样？”
R-16查询现场规则。
【当前未设置惩罚。任务将转交其他方案。】
“你还接受吗？”
【接受。】
第二台接受。
第三台接受。
第四台也接受。
程序说：“记录完成。执行。”
零号钟没有再阻止。
四台设备进入高温维护廊。
R-16和第二台先到V-17。
热成像里，它们的外壳温度迅速上升。机械臂抓住手轮，开始旋转。
一圈。
两圈。
第五圈时，V-17出现卡阻。
扭矩超限。
R-16没有继续硬顶。
它请求润滑剂。
站区没有时间送入。
第二台切换冲击模式，手轮终于松动。
两台继续。
另一侧，过载旧型号和第三台到达V-18。
过载警告几乎立即变红。
【右臂关节温度：89℃】
【建议退出】
设备问：
【当前完成度？】
“六圈。”工程师回答。
【继续四十秒。】
程序看见这句话，心里一紧。
“你可以接力。”
【接力会增加切换时间。】
“这不是必须继续的理由。”
【知道。选择继续。】
程序没有再命令它退出。
这是最难的一部分。
当他承认机器人有选择，就必须接受它可能选择一个他认为危险的答案。
不能只在它选择自保时尊重选择。
V-18转到第十圈。
旧型号右臂温度突破九十五度。
控制系统开始自动降扭。
第三台立刻接手。
旧型号退到撤离口附近，没有完全离开，保持视线和数据链。
V-17完成。
R-16和第二台向外撤。
V-18还差两圈半。
三号仓内温度突然上升。
消防系统发出二次热失控预警。
工程师喊：“还有一百二十秒！”
第三台独自转动手轮。
扭矩不够。
旧型号在撤离口停住。
程序看见它的驱动状态重新升高。
“你做什么？”
【返回接力。】
“你的右臂已经过温。”
【左臂可短时输出。】
“设计上不适合这个手轮。”
【可配合提供反向稳定。】
程序没有立刻同意。
这不是问答测试。
如果他点头，旧型号可能永久损坏。
如果不点头，V-18可能关不上，风险扩散。
就在这时，旧型号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需要你替我决定。请求确认方案是否可行。】
程序停住。
这句话没有情绪，却让他想起零。
不要把我做成你的待办事项。
他转向工程师。
“技术上可行吗？”
工程师快速模拟。
“左臂固定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