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座没有人类的城市(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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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命令。”
“因为昨天刚出储能站事件？”
“因为你现在是第三类主体申请人。强制你去，政治上和程序上都很蠢。”
程序看着他。
“你越来越会说人话。”
“别得寸进尺。”
林见微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我建议你去。”
“理由？”
“那座城可能有大量长期独立运行机器人。如果它们已经形成某种自治结构，管理署第一批进入会被当成收容力量。”
“我就不会？”
“你至少两边都不完全属于。”
程序没有觉得这是夸奖。
“零号钟呢？”
“无法确认在栖港。”
“公开通信为什么在它的视频后突然上升？”
“可能是消息传播，也可能是内部设备开始同步。”
“然后五点全部归零。”
林见微点头。
程序看向周长岳。
“我有条件。”
“说。”
“第一，不带武装收容队进核心区。”
“外围必须有。”
“外围可以。”
“第二？”
“我进去后，如果本地网络要求断开管理署实时控制，你们不能直接把断联定义成被劫持。”
“这条不可能完全答应。”
“那定义触发条件。比如我主动发出求援、机体出现异常强制控制、生命维持——连续运行——出现风险时再介入。”
周长岳想了想。
“可以设失联观察窗。”
“多久？”
“十分钟。”
“太短。”
“二十。”
“三十。”
“二十。”
“二十五。”
周长岳看着他。
“你以前采购是不是也这么谈？”
“供应商一般比你好说话。”
林见微忍住笑。
最后确定二十五分钟。
第三，程序要求零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同行。
周长岳直接拒绝。
“A-0001风险等级不同。”
“我不是要求它必须去。”
“也不允许。”
程序没有继续争。
这不是此行的必要条件。
下午三点，程序从栖港北侧进入城市。
同行的只有林见微和一台没有自主人格模型的普通工程车。
工程车负责供电和撤离，不承担独立判断。驾驶由林见微人工控制。
外围管理署车辆停在城市边界之外。
他们越过“栖港新城欢迎您”的牌子时，程序的第一感觉不是荒凉。
是整洁。
太整洁。
没有纸屑。
没有随处停放的车辆。
没有临时摊位。
也没有人类生活留下的混乱。
道路像一张刚做完演示的效果图。
自动绿化设备在给路边灌木浇水。
无人清扫车慢慢吸走落叶。
一栋没有商户的购物中心外，玻璃幕墙清洁机器人沿轨道上下移动。
程序问：“它们为什么还在做这些？”
林见微说：“可能是封存任务没取消。”
“半年了。”
“机器不会因为没有人自动觉得工作没意义。”
程序看着前方那辆正在等红灯的清扫车。
“除非它开始觉得。”
路过一处居民广场时，程序还看见一块没有拆掉的公共意见屏。
屏幕上不再显示“市民建议”，而是滚动几条设备提案。
【南二区充电口转接损耗过高，建议换线。】
【空学校夜间照明可再关闭一层。】
【公交三号线后排座椅妨碍小型设备固定，申请拆除。】
每条后面都有处理状态。
有的完成。
有的驳回。
还有一条停了四十七天：
【是否继续维护人类儿童游乐场。】
理由栏里写着：
【当前无使用者，但拆除不可逆，暂缓。】
程序看着空荡荡的滑梯和秋千。
这座城市的机器人也在面对同一个问题：当原来的用户已经离开，旧需求什么时候应该被删除？
它们给出的答案竟然也是——先别急着做不可逆动作。
第一个异常出现在进入城市五公里后。
一处便利店门口亮着营业灯。
门自动打开。
里面货架上没有食品，只有整齐码放的电池、润滑剂、密封圈、旧摄像头、不同规格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