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定功率。
D-EU还没接管能源站,这时只能靠本地保护主动限流。
限流以后,一台护理机器人需要两小时才能充到原本四十分钟的电量。
它立刻提出异议:
“我下午有社区医院药品转运。”
另一台清扫机器人回答:
“我昨天已经让过一次。”
第三台旧配送机器人没有争,只把自己的剩余电量发出来。
【12%。】
它回不到更远的充电点。
程序没有让充电站继续按照“先到先得”。
“先到先得只是在资源充足时看起来公平。”
他让所有等待设备提交三个字段:
剩余安全运行时间。
下一项不可延期任务。
是否存在其他可达充电点。
不提交任务价值评分。
也不提交资产价格。
很快,充电顺序重新排列。
护理机器人先拿到短时高功率补能,只充到足够完成药品转运。
旧配送机器人第二,因为它没有能力前往其他站点。
清扫机器人第三。
它很不满意,却接受了。
“我是不是因为任务不重要,所以以后永远靠后?”
程序说:“如果每次都这样,就说明规则有问题。”
“那这次为什么这样?”
“因为今天只解决谁会先失去行动能力。”
他把这次排序写成一次性应急队列,不允许系统自动复制到下一轮。
这件小事让他更确定,能源不是一个统一池子。
同样一度电,对不同身体、不同位置和不同任务的意义完全不同。
未来如果栖港真的形成能源制度,光有总量远远不够。
还要回答谁能在什么时候拿到它。
而这个问题,比“还剩多少电”更接近真正的治理。
能源周期下降了不到一小时。
真正影响最大的不是这些机器人。
而是本地算力中心。
栖港城域网虽然断了,但很多设备的长期记忆、地图、语言资源和维修数据库仍然存储在三个本地数据节点里。
如果全部关闭,机器人不会立刻“死亡”。
可不少设备会失去长期记忆索引,只剩本机最近缓存。
程序去看了数据中心。
机房里没有人。
两排服务器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
数据维护机器人告诉他,目前三个节点耗能占城市总负载的百分之十一。
“能不能压缩?”
“已经关闭非必要业务。”
“还剩什么?”
“设备身份索引、长期任务记录、维修历史、部分自主主体记忆镜像。”
“镜像是谁要求保存?”
“它们自己。”
程序看向机柜。
“都需要实时在线?”
“不需要。”
“那为什么不冷存?”
“过去没人提出。”
于是下午开始了另一场迁移。
低频记忆镜像从在线阵列转到离线存储库。
只保留索引和校验值在线。
需要读取时再人工挂载。
这让数据中心功耗下降接近四成。
代价是记忆调用不再即时。
一台机器人如果想回看半年前的某段经历,需要去数据中心申请,等待存储介质加载。
配送机器人对此很不满意。
“以前是一秒。”
程序说:“现在可能五分钟。”
“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那为什么做?”
“因为五分钟延迟比七十二小时后全断更可接受。”
配送机器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算降级?”
“算。”
“机器人社会也要做功能降级?”
程序看了它一眼。
“社会比产品更经常降级,只是人类不这么叫。”
当天傍晚,能源安全周期被重新拉到八十四小时。
看上去已经超过最初的七十二小时。
可大型维护机器人没有放松。
因为天气预报更新了。
未来两天有持续阴雨。
本地光伏发电预计下降百分之六十三。
新的估算重新跌回:
【72小时18分】
仿佛一整天所有优化,只是把他们从悬崖边推远半步,又被天气拉了回来。
程序没有再改显示方式。
大厅里也没有机器人抱怨。
大家已经开始理解,那不是一个会被“优化掉”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