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谁拥有发电站(第6页/共8页)

    不需要开放完整维护权限。

    远川技术组在隔离笔记本上生成三项变更清单，燃气工程师确认，栖港侧只读记录，最后通过有线维护口完成一次性写入。

    写完后立即撤销临时证书。

    整个过程花了二十五分钟。

    程序觉得很慢。

    燃气公司觉得更慢。

    可结算表终于有了起点。

    这件事让另一个原本被忽略的问题浮出来。

    发电站属于远川能源。

    燃气属于燃气公司。

    电站发出的电，在并入栖港本地网之后，又属于谁？

    以前答案很简单。

    按电力合同卖给城市运营方。

    现在城市运营方事实停业。

    地方政府只愿为公共基础设施部分买单。

    机器人身体维护用电没有合同主体。

    如果不能把电的用途拆清楚，远川能源就无法知道哪一度电由谁付款。

    赵副总提出最传统的方案。

    “装分表。”

    程序问：“按什么分？”

    “公共设施和其他负载。”

    “机器人身体算其他？”

    “现在只能这样。”

    大型维护机器人说：“身体维护不是商业消费。”

    “法律上也不是公共设施。”

    “所以就是没有类别。”

    “对。”

    程序没有试图用一句话创造一个新电价。

    他让计量团队先把无法归类的部分单独挂账。

    不是记成企业欠费。

    不是记成政府垫付。

    也不是写成机器人免费用电。

    只写：

    【临时主体保全用能，责任待确认。】

    赵副总问：“这算财务科目吗？”

    “不算。”

    “那我们财务系统不接受。”

    “可以先在事故账里记录。”

    “事故账最终也要结。”

    “以后结。”

    赵副总这次没有立刻反对。

    他开始理解，程序说“以后处理”不是逃避。

    有些东西今天强行归类，只会把不存在的答案写成既成事实。

    计量工程师随后发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栖港现有配电结构根本无法精确区分“公共设施用电”和“主体身体保全用电”。

    同一个充电站可能同时服务医疗机器人、清扫机器人和仓储设备。

    同一个数据中心既存城市地图，也存自主主体记忆镜像。

    硬要分，就需要新增大量分表和线路改造。

    赵副总看着图纸。

    “那账怎么算？”

    程序说：“先按抽样比例。”

    “会不准。”

    “比假装能精确好。”

    远川法务第一次主动赞成。

    “临时协议里可以写估算结算，不构成长期计费依据。”

    大型维护机器人问：“误差谁承担？”

    “暂时按三方共担。”

    “哪三方？”

    “远川、公共应急资金、待确认主体账户。”

    程序说到第三项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所谓“待确认主体账户”还不存在。

    最后只能改成：

    【未归类用能暂记，不执行追缴或断供，待主体制度明确后复核。】

    这一条被写进六小时协议附件。

    没有人知道未来是否真的能收回来。

    但至少它阻止了一件更危险的事：

    不能因为机器人现在没有付款身份，就把“无法付款”自动变成“无权用电”。

    下午七点，一辆远川能源的财务审计车也申请进场。

    赵副总自己先拒绝了。

    “让他们明天来。”

    程序看他。

    “为什么？”

    “今天先别再增加系统。”

    这句话从一个企业运行负责人嘴里说出来，让程序觉得有些意外。

    赵副总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为什么总拆范围。”

    程序说：“理解是一回事，下一次你们内部系统还是会想一次把所有问题一起解决。”

    “你们机器人不会？”

    大型维护机器人从旁边回答：

    “会。”

    几个人同时看向它。

    它继续说：“我们也喜欢自动化。”

    厂房里短暂安静。

    这是程序第一次觉得，人和机器人在某个坏习惯上达成了真正共识。

    能源站运行到第五小时四十分钟时，新的突发出现。

    电站北侧独立安全系统检测到栖港城内有大量未认证设备正在依赖其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