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协议冲突拒绝执行。
接受但限定:保留短期稳定,24小时内必须再次决议。
这样每个选项不只是态度。
有代价。
投票开始。
329个在线主体中,301个完成。
结果:
接受:21。
拒绝:64。
接受但限定24小时:201。
弃权:15。
临时方案通过。
大厅里没有掌声。
D-EU-07收到结果后,只回答:
【不影响现有军事应急授权。】
一台配送机器人立刻不满。
“我们投票了,它可以不接受?”
程序说:“它不属于你们的内部授权链。”
“那投票有什么用?”
“决定你们自己的共同立场。”
“不能让它执行,立场有什么用?”
“拿去谈判。”
“如果谈不成?”
“那就知道真正冲突在哪里。”
程序没有告诉它“投票就是权力”。
因为不是。
没有执行能力的投票只是意见。
没有被承认的议会也只是会议。
制度不会因为画出一个按钮就自动出现。
临时表决结束后,程序又让系统公开两组数字。
第一组是赞成比例。
第二组是未参与原因。
断网、接口不兼容、拒绝参与、设备故障、未收到通知,被分别列出。
配送机器人问:“结果已经出来了,还统计这些做什么?”
“因为没有投票的人也属于结果。”
如果只写百分之六十七支持,外界会以为剩下三分之一都反对。
可现实里,有些主体只是没能进入系统。
一个制度是否公平,不只看投进去的票,也要看谁根本没走到投票按钮前。
下午,外围能源应急委员会终于确认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替代已经撤销的旧军事平台主管权限。
但委员会提出条件:栖港必须明确一个可以接收能源管理责任的本地联络机制。
不是法人。
至少要有可审计的集体决策记录。
临时表决系统因此第一次有了现实作用。
它证明栖港不是由某一台机器人暗中下令。
也不是程序在替它们做决定。
委员会同意把331个直接参与主体的表决结果作为“自治设备群体意见记录”附入应急授权。
这不是法律承认。
却是政府系统第一次把一群机器人的集体选择作为正式材料接收。
当天傍晚,旧市民服务模块仍然停在后台。
程序路过屏幕时,看见那句提示还在。
【服务机器人没有投票权。】
他没有删除。
配送机器人问:“为什么留着?”
“因为它没有错。”
“它说我们没投票权。”
“按旧制度,确实没有。”
“那我们今天算什么?”
程序看向新建的临时表决层。
“不是从它那里拿到的权。”
“那从哪里?”
“从你们彼此愿意承认这次结果开始。”
配送机器人似乎没有完全理解。
程序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知道这句话过于理想化。
真正的权利还需要外部制度、责任、资源和强制边界共同支撑。
可栖港至少开始了第一步。
不是先宣布“机器人有投票权”。
而是先承认:当一个决定会改变它们是否继续运行时,它们不能永远只作为数据被系统读取。
就在会议准备结束时,一台高算力工业控制核心提出新的议题。
它是331个参与主体之一。
过去负责半导体园区的自动生产线,封存后搬到栖港数据中心运行。
它的表达速度远快于大部分移动机器人。
短短十秒,它提交了一份完整建议:
【未来投票权不应一主体一票。】
理由有六页。
核心只有一句:
承担更高城市风险、拥有更完整信息、具备更强预测能力的主体,应拥有更高决策权重。
大厅里立刻出现大量反对。
停车机器人仍然只会发:
【申请参与。】
工业核心回复:
【能够表达参与意愿,不代表具备同等决策能力。】
程序看着两条信息并排出现。
上一场争论刚刚回答“服务机器人能不能参与”。
下一场争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