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换会导致电池热失控、关键医疗服务中断、设备不可逆损坏,属于现实风险。单纯性能提升不算。”
负责人说:“那只能处理高风险部分。”
“可以。”
现场立刻有机器人不满。
“为什么想走得更快不算?”
程序说:“因为这是应急通道,不是永久资源制度。”
“那永久什么时候有?”
“不知道。”
“你总说不知道。”
“因为真的不知道。”
程序没有用虚假承诺换安静。
应急资产中心初步同意接管10套高风险部件。
启航租赁愿意借出。
新的争议集中到远程锁。
罗副总坚持保留。
机器人坚决反对。
双方谈了四十分钟,没有进展。
程序最终要求启航租赁现场演示远程锁功能。
他们选了一套空置通用底盘。
底盘接入独立测试网。
罗副总授权后台发送“资产保护”。
底盘立即限制驱动输出,最高速度降到0.2米每秒,外部扩展接口关闭。
“不会断主控。”罗副总强调。
大型维护机器人问:“如果主控需要移动到充电区?”
“仍可以低速移动。”
“如果遭遇火灾?”
“紧急模式可解除。”
“谁解除?”
“平台。”
“网络断了呢?”
罗副总停住。
“本地有安全白名单。”
技术人员检查后发现,白名单确实有。
但只覆盖人类消防指令。
没有主体自主逃生。
一台护理机器人问:
“如果我使用这个身体,平台锁定时我算什么?”
没有人立刻回答。
程序走到测试底盘旁边。
“我们把问题换一下。”
他说。
“不是‘企业能不能保护资产’,而是‘资产保护不能做什么’。”
他在白板写下四条底线。
不得远程断开维持主体连续所必需的主控供电。
不得在现实危险中限制自主撤离。
不得因纯商业争议立即限制基本移动。
任何回收必须先确认承载主体有安全迁移或保全路径。
罗副总看到第三条立刻反对。
“欠租还不能锁?”
“可以进入违约流程。”
“违约流程最后就是回收。”
“可以回收身体。”
“那和锁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不能突然把一个正在使用身体的主体原地变成不能动的资产。”
“这会极大增加租赁风险。”
“对。”
程序没有否认。
“如果身体里住着一个被承认的主体,租赁风险本来就变了。”
“谁承认?”
“现在没人能给永久答案。所以应急试点只限定在已经进入保全名单、明确表达持续自我的设备。”
罗副总问:“出了争议,谁裁定?”
“二十四小时内由应急资产中心、设备方和栖港临时复核共同确认。”
“栖港临时复核是谁?”
程序看向现场六十多台机器人。
“还没有。”
所有问题最终又把他们推向同一个地方。
栖港需要一套真正的内部公共决策机构。
不然每个协议都会卡在“谁代表机器人”。
谈判暂停时,维修中心突然发来高优先级告警。
不是RX-18。
是一台型号更老的仓库牵引机器人T-6。
它正在固定供电区等待电池维修,旧电芯却出现内部短路。
温度快速上升。
维修机器人已经物理隔离电池组。
T-6本体供电切到外部线缆。
问题是,它的主控和电池舱设计为一体结构。
拆除电池必须让整机断电至少十七分钟。
T-6明确拒绝。
【不关机。】
维修机器人回答:
“继续保留电池,可能热失控。”
【不关机。】
“有外部记忆镜像。”
【不是我。】
程序赶到维修位时,T-6外壳温度已经超过安全值。
隔离冷却正在工作。
大型维护机器人说:“可以把主控临时迁到仓库里的通用底盘。”
“兼容吗?”
“接口可以适配。最低运行足够。”
“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