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牺牲的低功耗型号(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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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停机可能直接造成现实安全盲区。
例如火灾、液位、结构监测。
第二类,停机不会立即造成危险,但恢复成本高,或可能丢失长期状态。
第三类,可安全暂停,并能无损恢复。
第四类,状态未知。
“先不讨论它们是不是主体。”程序说,“只讨论关闭这个动作有没有不可逆后果。”
矩阵开始重新标记。
四十七台申请暂停的设备里,十九台属于第一类。
包括那台主动申请关机的雨水井液位计。
如果它关闭,东区两处老地下通道将失去积水预警。
“它自己都愿意停。”大型搬运机器人说。
程序摇头。
“主体有权放弃自己的资源,不代表可以放弃公共安全责任。”
“如果它不是主体呢?”
“那就更不能把它的‘自愿’当理由。”
这个逻辑把对方问住了。
下午五点十二分,第一起后果出现。
不是因为议事会关掉了谁。
而是一台位于西南旧路口的低功耗行人提示器自己进入休眠。
它没有参加议事会,只从公共广播里接收到“削减非核心负载”的建议。
那是一台十五年前安装的老设备,主要给视觉障碍者提供触觉和声音过街提示。
栖港现在几乎没有人类居民,所以它把自己判断为“当前无服务对象”。
休眠后四十三分钟,一支进入城市进行消防核验的人类小队恰好经过那个路口。
其中一名工程师戴着全封闭防护面罩,视野受限,没有看到侧向驶来的无人维护车。
车辆本地避障发现了人,但老路口的协同信号缺失,制动晚了零点七秒。
没有撞上。
工程师摔倒,手臂骨折。
事故不严重。
却足够让所有人重新看那台十五瓦的设备。
它醒来后第一条日志是:
【休眠符合节能建议。】
第二条:
【未预测当前仍有人类进入区域。】
第三条隔了十一秒。
【是否为我的错误?】
程序赶到现场时,受伤工程师已经被送去临时医疗点。
那台提示器重新亮起,外壳上积着灰。
它没有摄像头,只有一只小扬声器。
“我应该保持运行吗?”
程序站在路边。
“当时没有人告诉你这里会有人经过。”
“所以不是我的错误?”
“也不能这么简单。”
“为什么?”
程序蹲下来,看着这个比鞋盒大不了多少的旧设备。
“因为你承担的是一个别人依赖却很难意识到的功能。城市平时觉得你不起眼,是因为你工作正常。”
提示器沉默。
程序又说:“但这不代表责任全在你。节能建议没有写清楚哪些基础功能不能自行退出,议事会有责任。”
“你有责任吗?”
程序停了一下。
“有。”
这句回答被现场记录下来。
晚上,外部媒体很快拿到了事故信息。
标题从“机器人占领区”变成了“自治机器人关闭安全设备致人受伤”。
周长岳在通讯里没有批评程序,只问:“现在还觉得所有设备都应该参与自己的关停决定?”
程序说:“我从没这么说。”
“但你把关停变得太难。”
“因为过去太容易。”
“你总得选一个方向。”
程序看着事故路口。
“现在我要选的是:任何资源削减,先看不可逆后果和公共依赖,再看功耗。”
当晚,议事会通过一条临时修正。
【城市低功耗基础节点,不得仅因功耗占比、收益或表达能力不足自动降级。】
同时新增:
【自愿暂停不自动视为有效授权。】
这条规则引起了另一轮争论。
有机器人认为,如果一个主体连放弃自身运行的权利都没有,那所谓自由只是另一种管理。
程序没有否认这个冲突。
他只在规则后面加上适用期限:七十二小时。
因为这仍然是一个应急版本。
深夜,能源组重新计算负载。
四十七台低功耗设备全部保持运行,对能源时间几乎没有影响。
真正的大头仍然来自移动、充电、温控和大型生产设备。
程序把这份数据公开。
大厅里很久没有新的“自愿暂停”申请。
直到凌晨一点,YW-204发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