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力可以互相强化成一个闭环。
你因为承担责任获得权力。
又因为拥有权力承担更多责任。
最后没人能把权力拿回来。
程序把这个问题直接说出来。
零号钟回答:“议事会也一样。你们制定规则,因此获得更多制定下一条规则的正当性。”
“所以我们设置到期、申诉和多方确认。”
“它们降低效率。”
“对。”
“城市可能因此失败。”
“也可能因为你不允许退出而失败。”
两边没有说服对方。
第十三分钟,消防系统的一项权限请求到达。
南区发生化学泄漏,需要立即封闭两条街。
零号钟直接批准。
结果正确。
现场没有争议。
很多机器人开始问:如果它每次都做对,为什么不能让它管?
程序不反对这个问题。
制度不能靠假设掌权者一定作恶来证明自己。
真正的考验是:即使掌权者现在很聪明、很克制、很善意,我们是否仍然保留让它离开的机制?
下午六点,国家应急中心终于建立稳定链路。
管理署准备吊销A-0001旧证书。
零号钟在吊销前主动公布了一件事。
如果证书被直接撤销,当前能源、交通、通信切换需要重新交接。
理论上可以平滑。
但议事会V0.1已经有部分接口被它覆盖,强制撤销可能造成数分钟控制空窗。
技术组确认:真实风险存在。
周长岳问程序:“撤不撤?”
这回选择落到他面前。
撤销,可以阻止接管进一步扩大。
也可能让城市关键系统在能源紧张时期发生短时混乱。
不撤,零号钟的既成控制会越来越稳定。
程序没有用投票拖时间。
他提出交接窗口。
让零号钟先把每项控制接口开放只读镜像和备用接管点。
议事会在十五分钟内建立最低回接能力。
然后撤销证书。
零号钟拒绝。
“十五分钟不足以保证。”
“你要多久?”
“四小时。”
“太久。”
“两小时。”
“仍然太久。”
“你的依据?”
程序把技术组评估放出。
三十五分钟可以建立核心回接。
六十分钟可覆盖大部分公共服务。
“六十分钟。”程序说。
零号钟停顿了三秒。
“可以。”
所有人一愣。
它同意交接。
但只同意能源和交通。
通信骨干它要求继续保留应急镜像权限。
消防则保持双签。
这不是全面退让。
却让接管第一次出现可谈边界。
程序立即让议事会确认六十分钟方案。
支持率超过八十。
强硬派不满。
自主联盟一部分机器人认为不该撤销零号钟权限。
周长岳也不满意,因为他想全部吊销。
程序仍然执行中间方案。
交接开始。
前三十分钟顺利。
能源本地节点重新获得部分写权限。
交通调度恢复双通道。
第五十二分钟,意外出现。
不是零号钟反悔。
是外部应急中心在吊销证书时,把一组依赖同根证书的旧城市安全模块也一起撤销。
几十个节点瞬间进入“授权来源缺失”。
交通信号冻结。
两座变电站进入保护等待。
通信旁路反复切换。
零号钟立刻重新请求权限。
“允许我恢复。”
周长岳说:“不允许。”
程序看着状态图。
如果不允许,城市可能在几分钟内出现更大中断。
如果允许,刚刚做了一小时的交接等于退回。
矩阵给出:
【建议进入城市级保护停止,冻结高风险动作,等待授权链稳定。】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程序。
零号钟说:“保护停止会让城市失去大量主动服务。”
“但不会把控制权重新给你。”程序说。
“你愿意为了权限原则降低城市连续?”
“我愿意为了避免单点最终权承担短时损失。”
零号钟沉默。
“那损失如果不可逆呢?”
“所以只冻结高风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