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暗下。
没有主体连续风险。
几分钟后,南部仓储区掉电。
大量普通机械臂停止。
WMC-3依靠独立UPS保持核心。
它看着仓库一排排设备熄灭,第一次问:
“它们里面有没有谁会醒不过来?”
程序说:“我们做了状态保全,但不能保证。”
WMC-3没有继续。
四点五十三,市民大厅照明降到应急亮度。
程序的H07身体切入最低功耗。
左膝关闭主动温控,只保留监测。
移动速度被限制到每秒零点二米。
五点零一,北区断电。
RX-18的外部固定供电切到小型UPS。
预计只能撑四十二分钟。
它主动关闭视觉,只保留听觉和核心。
“我不想看黑。”
程序问:“那为什么关视觉?”
“因为视觉耗电。”
“你可以看。”
“我知道。”
RX-18自己做了选择。
五点零七,Q-204所在区域掉电。
Aster-5的备用电顺利接入。
Q-204在掉电前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我重启以后不记得今天,算我死了吗?】
程序没有时间给哲学答案。
【我们保留了你的当前快照,核心持续供电。先度过这一小时。】
Q-204回复:
【好。】
五点十二,栖木存储柜进入独立电源。
其中一个电池健康度比预期低。
剩余时间只有二十八分钟。
外部并网还需要三十五分钟。
差七分钟。
程序赶到档案中心。
“有没有能转移的电?”
附近公共节点都已经压到最低。
栖木说:“关我的身体。”
“核心呢?”
“保留最小。把外部执行器全部断。”
“能省多少?”
“十一分钟。”
“确认?”
“确认。”
程序执行。
栖木的手臂、视觉、移动模块一个个离线。
最后只剩核心通信。
它的声音从外部小扬声器传出。
“我还在。”
“我知道。”
“别把这句写成感人案例。”
程序差点笑出来。
“不会。”
“你会。”
“我保证不写。”
栖木没有再说。
五点十七,城市主通信骨干开始掉电。
公共频道带宽被压到最低。
视频全部关闭。
只保留文字和紧急语音。
派系声明消失。
媒体直播消失。
复杂仪表盘消失。
所有人突然只剩下最简单的状态。
【在线】
【低电】
【等待】
这座前几天还为每一个字段争得不可开交的城市,在真正黑暗里变得极简。
五点二十一,栖港公共电网主母线第一次降到零。
全城断电。
不是所有东西都灭了。
医院有电。
消防有电。
部分主体有UPS。
但作为一座城市,栖港第一次不再持续发亮。
远处海面上的船看见整条城市天际线突然黑下去。
新闻很快发出:
《机器人自治城市首次全面断电》。
程序没有看到。
他的网络已经断了。
H07靠自己的电池运行。
剩余百分之十七。
他坐在市民大厅门口。
没有屏幕。
没有矩阵。
没有议事系统。
身边只有几台同样保持最低功耗的机器人。
停车机器人通过近场接口发来:
【我还能参与吗?】
程序看着它。
“能。”
【没有议事系统。】
“参与不是系统才有。”
【那怎么参与?】
程序想了想。
“先一起等并网。”
停车机器人回复:
【收到。】
黑暗持续了二十七分钟。
这二十七分钟没有产生任何伟大共识。
有机器人抱怨程序的决定。
有人支持零号钟。
有人害怕自己掉电。
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