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温度需要多少功率?”
“连续四十分钟,之后可以间歇运行。”
“机器人维修站目前缺口?”
“二十五分钟后会有一批低电型号掉线。”
这就能算了。
先给维修站二十五分钟。
再给冷库四十分钟。
同时让食品组转移最敏感原料到已有供电的小型冷柜。
不是谁赢。
是把时间维度加回来。
陈主任看着程序处理完,问:“你一直这么干?”
“以前做产品。”
“现在做城市。”
“现在只是把问题放在一起。”
“你知道城市管理最怕什么吗?”
“什么?”
“所有人都说自己只是协调。”
程序愣了一下。
她继续:“协调本身就有权力。你决定谁先开口,谁的数据被放在一起,什么问题被拆成什么形式,就已经影响结果。”
程序没有反驳。
这句话击中了他最近一直回避的部分。
他努力不成为管理员。
可只要他持续定义问题,就已经在塑造城市。
中午,救援队进入第二阶段。
高风险建筑排查。
一栋物流塔在断电时失去主动平衡,结构传感器显示两根主梁受力异常。
机器人维护组认为可以继续使用下三层。
人类结构工程师要求整栋封闭。
两边数据都支持自己的判断。
机器人用的是实时应变。
人类工程师还考虑了材料疲劳、断电冲击和后续余震风险。
争执十分钟后,程序问维护机器人:“如果有人类工程师必须进去做进一步检测,你能保证安全?”
“不能保证。”
“那封。”
维护机器人不满。
“这会导致三个仓库停摆。”
“停摆是可逆的。”
“效率下降。”
“昨晚已经证明,最高效率不是最高优先。”
它没有继续争。
下午三点,人类和机器人之间发生第一起真正的正面冲突。
地点在西区资产仓。
一家设备公司的人员跟随救援队进入后,发现自家十二台机器人处于停机状态,现场负责人直接拿出公司证书,要求恢复设备并运出栖港。
其中三台机器人醒智状态未确认。
资产负责人说:“它们是公司设备。”
旧安保机器人拦在门口。
“当前禁止批量外运。”
“谁禁止?”
“栖港临时规则。”
“栖港没有法律主体资格。”
这句话让周围几台机器人同时停止工作。
负责人没意识到气氛变化。
“我有产权证明。”
程序赶到时,对方已经准备让人手动解锁运输架。
“先停。”
资产负责人看他。
“你就是那个程序?”
“是。”
“我不和机器人讨论资产权。”
程序没有生气。
“那和陈主任讨论安全。”
“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东西。”
“其中两台的电池在断电后有低压异常,未经检查运输有风险。”
负责人动作停了一下。
程序继续:“另外三台存在自主状态争议。你可以主张资产权,但不能在争议未处理前强制初始化。”
“凭什么?”
“因为初始化会破坏证据。”
这句话比“人格权”更有效。
哪怕对方完全不承认机器人主体,也不能随便销毁正在调查的异常证据。
管理署观察员确认:
“存在意识异常记录的设备暂缓恢复出厂。”
负责人脸色难看。
“那其他七台呢?”
程序说:“做安全检查。没有主体争议、没有风险的,可以按入口协议运出。”
旧安保机器人转头。
“它们没有觉醒,就可以被带走?”
新的问题来了。
未觉醒设备算不算工具,第三卷已经争过。
没有答案。
现在人类救援进入后,争议不再是理论。
七台没有觉醒迹象的机器人就在运输架上。
它们不会说拒绝。
程序不能替它们创造拒绝。
也不能因为未来可能觉醒,就冻结所有资产。
他说:“按现行规则,可以。”
旧安保机器人问:“如果它们明天醒呢?”
“那是明天的问题。”
“被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