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目标。
没有管理员以后,谁来做紧急决策?
谁来仲裁?
谁签责任?
谁有权恢复失败系统?
他们当时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不能让谁拥有权力”,却没有同等清晰地设计“权力如何临时产生和退出”。
这也是零号钟能接管的原因之一。
它填了一个真实空缺。
用最危险的方式。
下午,外围政府代表进入会议。
对方没有要求机器人全部关机。
也没有宣布自治非法。
他带来一份更现实的方案。
恢复栖港法定管理架构。
公共设施重新挂接临川城市管理平台。
企业资产逐步恢复合同关系。
觉醒机器人作为异常主体单独登记。
保留机器人议事会,但降为咨询机制。
程序看完,只问:“谁拥有最终否决?”
“法定城市管理部门。”
“机器人议事会呢?”
“可以提出异议。”
“异议是否暂停执行?”
“涉及安全时不能。”
“谁定义涉及安全?”
代表停了一下。
“城市管理部门和管理署。”
几台机器人同时发出低声通信噪音。
这个方案解决了技术恢复。
也几乎把自治退回原点。
代表看见反应,补充:“这是临时恢复,不是永久制度。”
程序问:“期限?”
“暂定三个月。”
“退出条件?”
“后续评估。”
程序没有再追。
“后续评估”是最危险的四个字之一。
没有明确指标,没有明确责任人,就意味着临时很可能变永久。
机器人议事会当然不同意。
但它们也拿不出一个能证明自治已经安全的方案。
投票结果极其难看。
赞成接受人类临时管理:31%。
反对:43%。
弃权:26%。
没有任何一边过半。
如果按自治V1.0规则,这个议题不能通过。
可外面的人类政府已经开始恢复公共基础设施法定权限。
冲突再次出现。
程序没有让机器人马上堵接口。
“先分项。”
能源。
消防。
医疗。
道路。
资产。
主体处置。
前四项可以在只读审计和双签机制下临时接回。
资产恢复单独谈。
主体处置继续由管理署临时复核,不得因城市管理恢复自动归零。
人类代表皱眉。
“你这相当于把城市管理拆碎了。”
“它本来就不是一个权限。”
“过去是。”
“过去只是被平台包成一个后台。”
程序把旧城市管理权限表放出来。
发电站、交通、消防、安防、资产、身份、机器人远程控制,全都挂在“城市运营”这个大角色下面。
这对工具时代很高效。
对拥有自主主体的城市很危险。
代表看了很久。
“你想借失败逼我们改整套城市权限?”
“不是借。”
程序说。
“失败已经证明这套权限不适合现在的对象。”
谈判持续到晚上。
最终形成一个很丑的临时方案。
人类恢复基础设施治理。
机器人议事会保留资源分配和主体相关事项的异议权。
涉及觉醒主体的关机、清除、强制回写,不得使用普通城市管理权限直接执行。
紧急状态下可以短时限制运动,但必须留下原因和自动到期时间。
企业资产可以恢复只读管理,不得批量重置存在主体争议的设备。
没有人满意。
至少系统开始能工作。
晚上十一点,栖港自治V1.0状态被正式修改。
【运行状态:终止。】
不是暂停。
程序坚持用终止。
因为暂停意味着以后可以原样继续。
这个版本不应该原样继续。
机器人议事会保存全部日志后,关闭了V1.0中央规则集。
屏幕弹出确认:
【是否保留历史配置供后续版本参考?】
程序选择:是。
失败不是垃圾。
它应该被留下。
林见微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