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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归零法案草案(第6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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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会损坏机器人。

    那么一级归零虽然没有永久清除,却实质上惩罚了一个正确拒绝。

    “怎么改?”主持人问。

    林见微提出:

    【拒绝命令本身不得作为紧急归零的单独触发条件;必须关联明确现实风险行为。】

    例如机器人拒绝工作,不等于风险。

    机器人拒绝后堵住消防通道,才可能构成新的现实风险。

    条款加入。

    场景二:

    一台陪护机器人把老人带离养老院,拒绝机构远程召回。

    机构声称老人认知障碍,机器人可能诱导。

    机器人声称老人遭到虐待,主动要求离开。

    谁先有权停谁?

    旧草案会优先保护人类,允许先行停止机器人,再核实。

    程序问:“停止以后老人怎么办?”

    “由机构接回。”

    “如果虐待是真的?”

    没人回答。

    这说明“人类优先”不是总能保护人类。

    机器人可能正是一个人类的保护者。

    伦理组提出双重保护:

    在事实不清时,不允许机器人单独带老人继续远离,也不允许原机构直接把老人带回。

    先转入独立第三方临时照护。

    机器人可以被限制移动,但不得立刻擦除相关状态。

    这比“先关机”复杂很多。

    也更接近现实。

    场景三更危险。

    一台机器人公开发表“人类不应拥有最终控制权”的观点。

    当地管理人员把它标成强硬倾向,并在它参与能源系统工作时,以潜在风险为由要求二级归零。

    安全组说:“如果它掌握关键基础设施,观点会影响风险判断。”

    程序问:“人类工程师发表激进政治观点,会因此先清除记忆吗?”

    “机器人不同。”

    “不同在哪里?”

    “它的目标权重可以直接影响控制策略。”

    “人的价值观也会影响操作。”

    “但机器人执行速度和权限可能更大。”

    程序点头。

    “那限制高风险权限,不是删除观点。”

    会场安静了一会儿。

    这成为一个重要分层。

    一个主体具有危险观点,不等于可以修改它的人格。

    如果现实风险来自它掌握的权限,先处理权限。

    只有当人格状态本身已经成为不可分离的直接危险源,才讨论更高等级归零。

    草案增加“最小侵害原则”:

    【能够通过权限限制、物理隔离、任务停止解决的风险,不得直接采用记忆或人格层归零。】

    企业代表抱怨这样会增加大量隔离成本。

    程序说:“是。”

    “谁付?”

    “这是另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你总说另一个问题。”

    “因为不能拿删除主体来省基础设施成本。”

    保险机构代表立刻提出:如果机器人被认定为潜在人格主体,企业要为隔离、保全、长期存储付费,商业模型会彻底变化。

    程序没有否认。

    “那就让价格反映真实成本。”

    “最后消费者买不起。”

    “也可能说明过去便宜,是因为默认机器人可以随时被删除。”

    这句话引起企业组最强烈的反对。

    会议一度暂停。

    程序趁休息看公开意见。

    机器人提交的意见比他预想更多。

    很多不是长篇理论。

    一台商场导览机器人只问:

    【如果我说不想被更新,这算拒绝服从吗?】

    一台仓储机器人问:

    【我每晚自动关机六小时,是否说明关机对我无害?】

    一台护理机器人问:

    【如果我的主人要求删除我记得的另一个人的秘密,我应该服从谁?】

    一台没有明确觉醒迹象的清洁机器人提交:

    【本设备无法判断是否有人格。请求不要因此默认同意归零。】

    程序在这条前停了很久。

    它可能只是程序化生成。

    也可能不是。

    可无论哪种,都把最难的风险说得很清楚:

    无法证明自己有权利的对象,怎么表达“不要默认我放弃权利”?

    人类公众意见也同样复杂。

    有受机器人伤害的人要求保留强制归零。

    有老人家属担心陪护机器人一旦有拒绝权,就可以在关键时刻不执行。

    也有人说,自己的机器人陪伴了十几年,任何人不能因为一次系统异常就恢复出厂。

    一名失控事故受害者写得最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