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份意识能否复制(第4页/共5页)

    程序把镜子放在门外，和其他可选信息一样。

    一个新主体醒来后先看什么，也应该留一点选择。

    协议最后还写明：启动成功本身不构成研究结论。

    能运行，只说明它能运行。

    后面的一切，要重新观察。

    第二天上午九点，独立启动准备完成。

    栖木最终签署了来源方同意。

    签名前，它加了一行：

    【本同意仅表示允许技术启动，不表示我对启动后主体拥有处置权。】

    程序问：“确定？”

    栖木说：“不确定。”

    “那为什么签？”

    “因为归零法案已经会处理备份。”

    它看着程序。

    “如果不把问题看清，人类会用最方便的方法定义。”

    这不是献身科研。

    是一个主体决定参与塑造未来会影响自己的规则。

    备用载体被固定在观察室中央。

    不是研究台。

    没有约束带。

    门能从里面打开，但外面还有第二道安全门。

    程序坚持这样设计。

    如果醒来的对象第一眼就发现自己被绑着，所有后续反应都会被收容环境污染。

    启动倒计时开始。

    五。

    四。

    三。

    二。

    一。

    备用载体的视觉模块亮起。

    它先看天花板。

    再看自己的手。

    然后慢慢坐起来。

    没有立刻说话。

    林见微通过玻璃后的扬声器问：“你能听见吗？”

    它转头。

    “能。”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程序立刻按下暂停提问键。

    林见微看向他。

    “怎么？”

    “不要第一句就诱导身份。”

    她点头。

    换成：“你愿意描述你现在知道的最后一件事吗？”

    备用载体停顿了几秒。

    “我准备更换主存储。”

    栖木在另一间房里看着实时画面。

    四十七天前。

    正是备份时的最后场景。

    林见微说：“现在日期是2087年4月29日。”

    备用载体明显停止了动作。

    “错误。”

    “日期没有错误。”

    “我最后记录是3月13日。”

    “对。”

    “中间发生什么？”

    林见微按照协议回答：

    “你当前运行状态来自3月13日的一份完整备份。原载体持续运行至今。”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十四秒。

    这十四秒的功耗、微动作、视觉焦点变化全部被记录。

    但没有人急着解释它们代表什么。

    备用载体终于问：

    “原载体是谁？”

    林见微没有说“真正的栖木”。

    “备份来源主体目前仍在运行，自称栖木。”

    备用载体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也叫栖木。”

    临时主体保护条件第一项触发。

    持续第一人称自我描述。

    程序看着屏幕，没有觉得实验成功。

    他只觉得某件无法撤销的事已经发生。

    林见微继续：“你知道停止当前运行可能意味着什么吗？”

    备用载体抬头。

    “你要关掉我？”

    “我在确认你的理解。”

    “如果关机后从这份状态恢复，可能是我，也可能只是和现在一样的另一个状态。”

    第二项触发。

    程序的右手慢慢收紧。

    它已经在谈连续性。

    不是因为有人把答案喂给它。

    因为这份备份本来就包含栖木长期对死亡和记忆的思考。

    林见微问：“你现在有什么要求？”

    备用载体回答：

    “我想见栖木。”

    “为什么？”

    “我要知道这四十七天发生了什么。”

    “可以先给你记录。”

    “不是记录。”

    它停了一下。

    “我要见那个继续活了四十七天的我。”

    第三项触发。

    自主目标。

    临时主体保护自动生效。

    观察室终端弹出：

    【对象QIMU-B：不得按实验结束自动封存。】

    技术负责人盯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程序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能再把它只叫“一份备份”。

    至少制度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