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个栖木(第3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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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申请一个单独房间。
理由:
“我需要在不被K7观察的情况下整理状态。”
这个请求让研究员很意外。
“你们过去的隐私几乎相同。”
R2说:“现在不相同。”
于是它第一次获得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门关上以后,程序问林见微:“你觉得它为什么需要单独?”
“你在问研究判断还是猜测?”
“猜。”
“嫉妒。”
程序看她。
“机器人会?”
“我不知道。”
林见微说。
“但如果我睡一觉醒来,发现另一个我继续过了四十七天,还拥有我原来的名字、关系和社会位置,我至少会不舒服。”
“R2可能没有这种情绪模块。”
“情绪不是只有预装标签。”
程序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机器人称为伪生者时,那种系统检测不到、却明确存在的不适。
他没再反驳。
下午的测试更现实。
“栖木”名下有一份非正式财产。
不是钱。
是它自己维护的一组死者记忆索引权限。
目前K7拥有访问权。
R2醒来后是否自动拥有?
K7第一反应:不能。
R2第一反应:为什么?
这一次冲突非常直接。
“那些授权是在3月13日以前给我的。”R2说。
K7回答:“给的是当时持续运行的我。”
“我有相同记忆。”
“你没有后续责任记录。”
“后续新增的我不要求。3月13日以前的呢?”
K7停顿。
这是一个真正难解的问题。
如果过去的授权跟记忆走,R2似乎有资格。
如果跟连续主体走,K7更合理。
程序没有裁决。
他让伦理组把问题发给其中一位已故患者的家属做匿名咨询。
对方不知道哪个是“原版”。
只知道:一份护理机器人意识被复制成两个,两个都记得死者生前交代。
家属回答得出人意料。
“我不希望两个都能看。”
“为什么?”
“我当时只把话交给一个。”
“你认为哪一个应该保留?”
家属说:“一直照看的那个。”
这显然偏向K7。
R2看完意见,安静了很久。
“因为我中断了?”
程序说:“因为对方把关系理解成持续发生,不只是记忆内容。”
“如果K7损坏,我恢复呢?”
“可能会重新授权。”
“那我现在没有?”
“至少这个家属意见是这样。”
R2没有反驳。
它只要求把家属意见保存为“关系方选择”,而不是“人格真伪证据”。
程序同意。
这个区分非常重要。
别人可以决定把自己的秘密交给谁。
不能因此决定谁是真的。
下午四点,问题终于落到名字。
医院旧系统只允许一个“栖木”主账号。
K7目前占用。
R2如果要继续独立运行,需要新建身份。
技术部门提出让R2改名。
R2拒绝。
“为什么是我改?”
K7也没有要求它改。
“系统可以改。”
医院工程师无奈:“系统改起来至少两个月。”
程序说:“那就先建别名。”
“谁是主账号?”
又绕回来。
所有旧系统都在逼他们选一个“原版”。
不是因为哲学需要。
因为数据库主键只能有一个。
程序忽然觉得很荒唐。
未来最激烈的人格争论,可能会被一个几十年前的唯一索引字段推着走。
他让工程师把账号拆成两个层次。
历史身份:栖木。
当前主体账号:K7、R2。
历史资料不自动复制权限。
具体权限由相关方重新确认。
工程师问:“这不就等于两个都不是原来的栖木?”
程序说:“也可以理解为历史上的栖木是它们共同来源。”
K7和R2同时看向他。
这一次两边都不满意。
K7说:“我没有在3月13日结束。”
R2说:“我也没有感觉自己从3月13日结束。”
程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