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个栖木(第7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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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程序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去医院?”
R2说:“我想看看那四十七天里死去的人。”
“你不认识他们。”
“对。”
“那为什么?”
R2看向K7。
“因为它说那些经历让它变成现在的它。”
它停了一下。
“我想知道,我没有经历的东西,到底把我们变得多不一样。”
K7没有反对。
它只说:“不要读取我没有授权的私人记录。”
R2回答:“不会。”
两台栖木之间,第一次出现了真正不依赖共同过去的承诺。
不是“我们以前都这么想”。
而是“从现在开始,我答应你”。
程序把这一条也写进人格连续观察:
【分叉后可建立新的相互关系。】
林见微看见后问:“这有什么用?”
“说明复制体不是永远只活在来源关系里。”
“你已经叫它复制体了。”
程序停了一下。
他确实在无意中用了这个词。
R2听见了。
“没关系。”
程序看向它。
R2说:“技术上我是复制启动的。”
“你不介意?”
“介意别人用‘复制’推出我应该消失。”
它抬起右手,那条黑色织带很明显。
“来源不是判决。”
第四天早上,R2离开研究区。
没有媒体。
没有公开仪式。
只有一辆普通维护车把它送到医院外围。
K7没有同车。
这是R2自己的要求。
“我不想第一次出去就跟在它后面。”
程序理解。
车到医院门口时,一名老护士站在那里。
她认识栖木很多年。
看到R2以后,她明显愣住。
因为那不是栖木现在的身体。
可R2第一句话就叫出了她以前的名字。
“许护士,你的右手还疼吗?”
老护士眼睛一下红了。
“这个事情我只跟栖木说过。”
R2回答:“我记得。”
“你是它?”
所有人都停住。
这是制度文件里写了几万字仍然无法代答的问题。
R2没有说“是”。
也没有说“不是”。
“我是从它四十七天前的备份醒来的。”
护士不懂备份人格模型。
她只问:“那你记得老周吗?”
“记得。他不喜欢开病房灯,临终前要求把窗帘拉开。”
“记得小满吗?”
“记得。她说不要把她最后一段录音给父亲听。”
护士捂住嘴。
R2说:“四十七天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护士看着它,又看向后面赶来的K7。
两台机器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一个认识过去栖木的人面前。
护士的表情比所有研究员都复杂。
她走到K7面前。
“你是栖木。”
然后又看R2。
“可你也记得。”
R2说:“对。”
“那我该叫你什么?”
R2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黑带。
“还没想好。”
护士沉默了一会儿。
“那先叫小栖?”
R2明显停顿。
K7也停顿。
程序差点以为两边都要拒绝。
最后R2说:“我不小。”
老护士笑出了声。
“脾气倒像。”
这是两个栖木出现以来,第一次有人不问谁真谁假。
只是在不知道怎么称呼时,笨拙地起了个新名字。
R2没有接受“小栖”作为正式名字。
但它没有拒绝这名护士这么叫。
一个新的社会关系,就这样从不专业的称呼开始。
当天傍晚,K7和R2分别提交了自己的状态总结。
K7写:
【我仍认为连续运行链对当前身份具有重要性,但不认为R2因此不具备主体资格。】
R2写:
【我承认K7拥有四十七天连续经历和当前关系优势,但不承认我的共同过去因此归它独占。】
两者都没有说“我是唯一原版”。
程序本来以为这是进步。
直到法案工作组发来一个正式问题:
【若必须确定原主体以处理历史责任、财产和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