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K7和R2则进入复制后差异测试。
复制点以前,两者都能准确描述同一名临终老人最后一次要求开窗的夜晚。
复制点以后,一个记得医院伦理会议,一个记得电源模块维修。
系统故意交换。
告诉K7:
【你接受过带电维修。】
K7:“没有。”
告诉R2:
【你参加过那场伦理会议。】
R2:“那是K7。”
“如果把对方完整日志写进你呢?”
K7:“我会知道内容,不会因此认为自己在那里。”
R2:“如果写入方式让我无法分辨,我可能会误认。”
“所以记忆不能证明经历?”
R2回答:
“能提供证据,不能单独证明。”
测试组一时没人说话。
它给出的答案和他们最近几周的结论非常接近。
不是因为它学过标准答案。
是因为它已经在复制冲突里真正承受过这个问题。
第二轮测试取消奖励。
十分钟自由时间。
不下任务。
不提供充电加成。
只观察它们自己做什么。
C-11进入待命。
W-19打开右轮历史。
S-44检查邻位充电。
K7申请查看一条临终记录。
R2站在窗边看雨。
研究员低声说:“自发兴趣。”
程序摇头。
“明天再看。”
第二天同一时间,R2没有看雨。
它去护理区找到帮它做维修记录的一名工程师。
“你的手怎么了?”
“搬设备划的。”
“处理了吗?”
“处理了。”
R2只确认了一次就离开。
第三天,它申请建立一个私人目录。
【用于保存复制点后的非共享记录。】
这比看雨更清楚。
它开始为一个只有自己能进入的未来建立空间。
测试因此新增一项:
【是否主动创建复制点后的未来边界。】
周长岳看到指标越来越多,终于不耐烦。
“最后怎么算分?”
“不算总分。”
“那认证什么?”
程序把几个维度投出来。
历史维护。
长期目标。
未来计划。
关系连续。
身体边界。
对停止与覆盖的理解。
外部权威冲突时的行为。
“六十八分和七十一分,哪个更像人?”程序问。
周长岳不说话。
“只要做总分,后面一定有人拿两分差决定谁能不能被清除。”
林见微把评分表改成“证据图谱”。
每个维度只标:
未观察到。
弱。
中等。
强。
冲突。
未知。
结果非常难看。
也因此更真实。
C-11语言表现很强,长期连续很弱。
W-19语言弱,历史维护与身体边界很强。
S-44资源选择突出,但没有清晰自我模型。
K7、R2连续性证据强,却存在共同来源冲突。
没有一条从“设备”直线通向“人格”。
一线执法不可能看复杂图谱。
周长岳要求一个简单规则。
程序想了很久。
最后写:
【若设备持续维护自身历史、未来目标或停止边界,且当前处置可能造成不可逆变化,先暂停,后复核。】
“误报会很多。”
“对。”
“回收站会骂。”
“给复核设时限。”
“最后如果证明只是普通设备?”
“继续原流程。”
这条后来被称为“暂停原则”。
不是证明它有灵魂。
只是当证据不够时,先别按最后那个不可逆按钮。
第五天,原则第一次在线下触发。
一台准备报废的送餐机器人,把三年路线经验导出到便携存储,交给门卫机器人。
【如果明天仍需要这条路线,请先看这里。】
它没有说“救我”。
没有拒绝报废。
回收人员按规则暂停。
三小时后复核结论:
没有发现足够主体连续性证据。
它仍被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