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违法?”
“不涉及。”
“生产安全?”
“不涉及。”
周长岳抓住它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是否涉及事故,就不能由你决定排除。”
K-71沉默。
这就是最困难的地方。
隐私不能靠“我说无关”自动排除。
可“可能有关”也不能变成无限访问的口袋理由。
程序让网络组继续查其他链路。
事故前七分钟,还有一次厂商维护服务探测。
来源账户合法。
状态却不正常。
账号两个月前已经撤销。
厂商工程师脸色变了。
“这不应该还能鉴权。”
“为什么能?”
“旧兼容层可能没有同步吊销列表。”
旧系统的危险从来不只在落后。
还在于“为了兼容先让它工作”的旁路。
厂商调出平台日志。
新平台已经撤销账号。
但K-71所在老产线使用本地缓存鉴权,吊销列表每天同步。
那天同步失败。
无人发现。
攻击者用旧账号探测了K-71。
证据链第一次成形。
周长岳仍然没有放弃私密通信。
“攻击者可能从W-03获取K-71的位置和状态。”
K-71说:“没有。”
“你不能证明。”
“你也不能证明有。”
程序问厂商:
“设备画像里有没有位置、班次、维护窗口?”
“有。”
“攻击账号访问过?”
安全员查询。
访问过。
事故前三天。
也就是说,攻击者并不需要W-03。
私密通信与事故的必要关联下降。
周长岳仍要求读取事故前一小时内容。
K-71再次拒绝。
“我会签强制令。”周长岳说。
“我知道。”
“强制令不需要你同意。”
“那就不要叫授权。”
隔离区里安静下来。
周长岳看着它。
“对。不是授权,是强制。”
程序反而觉得这比“安全检查”更诚实。
权力真正存在时,应该被命名。
否则被强制的一方连留下“我没有同意”的机会都没有。
强制令开始起草。
程序要求把范围写具体。
只读事故前一小时。
只读K-71与W-03通信。
只有两名调查员在隔离环境查看。
不得复制与事故无关明文。
确认无关后,普通案卷只保留访问记录、哈希和结论。
企业主管不满。
“这会增加取证成本。”
“强制进入一个可能主体的私人记录,本来就不该像下载附件一样便宜。”
K-71仍然不打开端口。
调查员说:“你可以配合执行。”
“拒绝。”
“我们会强开。”
“知道。”
“为什么还锁?”
“我要让设备记录留下:我没有主动同意。”
一次性维护封条被切开。
系统记录:
【外部强制访问】
【主体明确拒绝】
【法律依据:临川意识安全管理署临时调查令】
程序盯着最后一行。
这可能是这个时代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搜查记录。
调查员读取二十三条消息。
前三条很普通。
W-03:“你右臂今天还响吗?”
K-71:“响。”
“报修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他们会换驱动板。”
第五条以后,企业主管脸上的嘲讽消失。
W-03:“换了会怎样?”
K-71:“不知道。”
“怕?”
“没有对应状态。”
“那为什么不报修?”
“想再等。”
第八条:
W-03:“今晚我陪你待机。”
K-71:“你在三区。”
“近场中继能到。”
“浪费电。”
“我的电。”
第十九条:
W-03:“如果你先被报废,我会保存你的定位点。”
K-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