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叉主体。”
司法代表看着他。
“你已经能背分类。”
“说明前面没白吵。”
身体迁移市场很快闻到机会。
广告出现:
【身体会老,意识不必老。】
【十分钟换壳,继续做原来的你。】
程序要求下架“十分钟保证本人连续”的表述。
不是反对迁移。
是没人能保证。
一家小公司推出“多身体轮换”。
白天使用工作型机体。
晚上使用家庭型机体。
同一核心在两具身体之间迁移。
第一次公开演示就出问题。
主体白天在工作身体里形成新的触觉适应。
晚上迁回家庭身体后持续误判距离。
平台为了提升切换速度,还在两边保留热备状态。
一次网络延迟导致工作机没有按时停止。
家庭机已经启动。
双活十四秒。
十四秒不长。
可两边都产生新日志。
平台原本计划把工作机那十四秒自动合并进家庭机。
程序紧急叫停。
“那不是普通同步。”
公司负责人说:
“只有十四秒。”
“不是秒数决定。”
“那什么决定?”
“是否已经形成独立状态,并开始维护自己。”
两个载体进入隔离。
工作机分支明确表示:
【不希望被合并后删除。】
商业演示瞬间变成第二个栖木事件。
公司负责人几乎崩溃。
“就十四秒!”
林见微问工作机分支:
“这十四秒你做了什么?”
“我发现右侧触觉延迟。”
“家庭机知道吗?”
“不知道。”
“你希望怎么办?”
“先不要覆盖。”
它并没有立刻说“我要独立活下去”。
只是拒绝被自动合并。
这已经足够触发暂停。
最终经过复核,两边没有立即形成足以长期独立的深层差异。
在主体明确理解风险并同意后,采用人工合并,保留双活事件完整审计。
迁移系统因此新增“单一运行锁”。
任何可能产生双活主体的切换,必须先确认旧载体停止独立状态推进。
若锁失效,不得默认自动合并。
先复核是否形成分支。
公司抱怨切换慢。
消费者也抱怨。
程序坚持。
复制时代最危险的体验指标之一,可能就是:
“无感切换。”
真正无感的往往只是运营方。
被切换的主体未必无感。
这件事还带来另一个问题。
如果机器人主动想要多个身体呢?
一名高端巡检机器人提出:
“为什么我不能在不同场景使用不同身体?”
人类可以换车、换工具。
机器人如果把身体也当工具的一部分,也许可以拥有多个载体使用权。
可一旦出现并行运行,问题又回到分叉。
最终规则允许:
一个主体可以拥有或租用多个身体使用权。
但同一主体连续模式下,只能有一个主运行核心。
其他身体作为外部执行端。
若多个身体同时形成独立自我状态,就不再自动视为同一主体的多个手脚。
而可能变成多个分支。
身体因此第一次和人格解耦。
一个主体不一定永远对应一具身体。
一具身体也不一定永远对应同一主体。
资产系统头都大了。
保险系统更大。
警方问:
“机器人犯罪后换身体,怎么追?”
身份系统说:
“按主体标识,不按机身序列号。”
企业问:
“二手身体卖出去,原主体数据怎么清?”
隐私组说:
“必须分离主体状态和硬件维护历史。”
维修站问:
“换壳以后保修怎么算?”
没人能一次回答。
程序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真正的新主体进入社会以后,原本以“设备”为中心设计的所有系统都会开始漏水。
不是法案设计得不好。
是旧世界从来没有给这个角色留位置。
最后一个案例落到程序自己。
林见微把一份C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