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则,临时保护主体需要先经过十四天观察。
白住在一间独立的小房间。
它可以自由进出。
可以使用公共设施。
可以拒绝非必要数据采集。
安全人员只能在明确授权范围内观察。
第一天晚上,白主动找到程序。
“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住进居民区?”
“因为我不能替居民取消风险评估。”
“你怕我?”
“我不了解你。”
“这不是一样?”
“不一样。”
白沉默。
“如果你不了解我,为什么保护我?”
程序回答:
“因为不了解不是伤害你的理由。”
白没有再问。
第二天,它主动申请参加居民培训。
第三天,它帮维修师修好一台公共充电柜。
第四天,它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把自己过去的运行记录交给审查人员。
安全部门问:
“你为什么主动给?”
白说:
“因为我希望别人也给我同样的信息。”
这句话让程序很意外。
共生真正困难的地方,从来不是要求别人先透明。
而是自己先承担透明的成本。
第七天,白申请删除一段早期记录。
理由是:
“那里面有我原来所有者的商业秘密。”
委员会没有立即批准。
因为删除可能影响身份审查。
最终采用分层。
商业秘密对公共审核不可见。
但保留加密封存。
十四天以后再决定是否彻底删除。
白接受。
这一次,它没有要求“我拥有权利,所以马上删除”。
它开始理解权利也需要和别人的权利放在一起。
程序看着这个变化,没有把它写成“觉醒成功”。
他知道,一次行为不能证明人格。
但它至少说明,制度开始给一个陌生主体提供了学习和调整的空间。
第十二天,白正式申请入住。
居民委员会投票通过。
它成为栖港第一名由临时保护状态转为正式居民的主体。
系统记录:
【身份来源:待补全】
【主体状态:正式保护】
【居住资格:有效】
【退出权:有效】
【公共义务:同居民规则】
程序看着四行数据。
没有一句“欢迎成为人”。
也没有一句“终于成为机器人”。
只有居民。
这比他想象中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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