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共生试验申请(第5页/共9页)

    “但紧急安全权本来就会限制主体权。问题不是假装没有侵犯，而是把侵犯控制在必要范围。”

    周长岳第一次对他说：

    “这句话值得写进培训材料。”

    程序没有拒绝。

    申请系统最终上线。

    报名人数开始增加。

    第一批人类居民被要求参加四小时培训。

    不是机器人操作培训。

    是共生规则培训。

    他们学习：

    什么是主体。

    什么是设备。

    什么情况下机器人可以拒绝。

    什么情况下人类可以拒绝。

    怎么申请读取数据。

    怎么处理紧急情况。

    怎么投诉。

    怎么退出。

    有人听完以后说：

    “感觉我们搬进来的不是小区，是一个法院。”

    顾宁回答：

    “法院也不是每天审案。”

    程序补充：

    “规则存在的目的，是让大多数时候不用审。”

    这句话让培训气氛轻松了一点。

    机器人居民培训则完全不同。

    它们需要学习：

    不得默认人类理解系统术语。

    不得用技术优势逼迫居民接受安排。

    不得以“效率”作为取消人类选择的理由。

    遇到争议时必须先说明。

    不能直接调用高权限。

    必须尊重私人空间。

    机器人居民听完以后，有一台问：

    “为什么我们需要学习这些？”

    程序说：

    “因为拥有权利以后，也要学会和别人共同生活。”

    这句话没有任何宏大意义。

    却是试验区真正的核心。

    正式申请提交当天，项目负责人不是程序。

    是七人临时管理委员会。

    程序只作为技术和制度顾问。

    他甚至不能单独修改居民规则。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林见微问：

    “你真的放心？”

    “什么？”

    “把你设计的东西交给别人。”

    “如果离开我就不能运行，那它就没设计成功。”

    申请最终通过。

    市政府批复。

    保险机构承保。

    居民代表签字。

    机器人主体代表签字。

    一切准备完成。

    就在正式施工启动前，管理署送来一份补充通知。

    【因首批高风险主体审查持续进行，试验区不得接纳未经审核的高风险主体。】

    程序看完。

    没有反对。

    只问：

    “高风险怎么定义？”

    对方提供一份临时清单。

    里面包括：

    大规模复制。

    关键基础设施控制。

    重大暴力风险。

    持续规避审计。

    程序要求加：

    【不得仅因主体与高风险网络存在通信关系而认定高风险。】

    对方同意。

    又要求加：

    【临时保护主体可申请复核。】

    同意。

    最后程序提出：

    【试验区不得因居民身份争议而执行人格终止。】

    安全部门犹豫很久。

    最终同意。

    这是申请阶段最关键的一条。

    因为试验区不是为了证明大家已经知道谁是谁。

    恰恰是为了容纳那些身份仍在变化的主体。

    项目正式开工。

    第一批人类居民收到入住通知。

    机器人居民收到登记通知。

    白收到临时保护入住通知。

    而程序自己，没有收到任何特殊邀请。

    他的身份是：

    【项目顾问。】

    林见微看着这个结果。

    “你设计了半天，最后连居民都不是？”

    程序说：

    “对。”

    “你不住？”

    “我有自己的住所。”

    “那你为什么不搬进来？”

    程序看着正在施工的住宅区。

    “因为这里需要居民自己生活。”

    “不是你。”

    “对。”

    他第一次主动把自己从产品里拿掉。

    这可能是整个申请阶段最难的一次决定。

    项目不是他的作品展。

    如果居民每天都需要找他解决问题，那就说明制度没有真正上线。

    申请完成后的第二天，第一批居民代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