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口前的空气变得黏稠，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一点点压紧。
陈凡单膝跪在地上，右臂还在颤抖，紫色的电弧从指尖弹出来，打在碎石上滋滋作响。他咬着牙站起来，军刺横在身前——电弧顺着军刺表面游走，让他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
你这样子还能打？江雪站在他身侧，火焰在掌心跳动，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苏晓没有说话，冰刃在手中凝聚成形。林晚的精神力波纹无声地扩散开，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发紧：来了。
脚步声。
不重。甚至很轻。像是一个人在散步，皮鞋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雾气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一条裂缝，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出来。他的脸——陈凡瞳孔骤缩。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CS-07，陈凡。男人的声音很平，没有雷天的狂妄，没有追兵的急切，就像在念一个数字，终于见面了。
林晚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他的能量波动……比雷天强太多了。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他一只手。
那也得打。陈凡的军刺又握紧了几分。
零号停了下来，站在十米开外。他的目光从陈凡脸上移到三个女孩身上，然后又落回陈凡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你的基因很好。融合雷天的过程虽然粗糙，但结果不错。可惜……
他抬手，一团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能量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你还不会用。
话音刚落，零号消失在原地。比陈凡的瞬移更快，更无声。
陈凡的念动力屏障在千分之一秒内撑开——然后被一掌拍碎。黑色的能量穿破屏障，重重轰在他的胸口。咔嚓一声，陈凡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进矿洞口的碎石堆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陈凡！
三女同时动了。江雪的火柱最先到——零号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岩壁上烧出一片焦黑。苏晓的冰刃紧随其后，零号抬手一抓，冰刃在他手中碎成冰屑。林晚的精神刺扎入他的脑海——零号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向林晚。
精神系。他说，有意思。
林晚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她的精神刺被强行弹了回来。
零号没有继续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陈凡，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预想的扛揍。CS-01到CS-06都不行，你倒是撑到了现在。
陈凡撑着墙站起来，右臂还在抖，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吸一口气都是一阵绞痛。
苏晓！冰住他！他喊。
苏晓寒气猛地爆发，地面的冰层以零号为中心飞速蔓延。冰层瞬间封住了零号的脚踝，向上延伸，冻住了他大半条腿。
零号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黑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冰层像遇到高温一样迅速龟裂、剥落，化作一片白雾消散。
冰系，零号看向苏晓，你也有天赋。可惜太弱了。
他抬手，一道黑色能量刃划向苏晓。陈凡用尽全力瞬移过去，把苏晓撞开。能量刃劈在他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后背的衣服炸裂开来，血肉模糊。
陈凡！苏晓惊叫。
死不了。陈凡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滴进碎石缝里。
零号站在矿洞口，看着眼前四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打算彻底终结这场战斗。但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嗡——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暗处睁开了眼睛。
零号脚步一顿。他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矿洞深处，一股比零号还要古老、还要蛮横的能量正在翻涌。那能量纯粹而疯狂，带着原始的本能——感知到附近有活物，就直接锁定了距离最近的零号。
零号转身看向矿洞深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母皇？它还没死透？
矿洞深处的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亮起。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