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着墙滑坐下来，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弹出的电弧打在金属地面上，擦出细小的火花。他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苏晓蹲下来，手心的寒气轻轻贴在他胸口。冰系的能量渗入断骨处，疼痛略微缓解，但她的脸色也很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别管我。陈凡声音沙哑，先看林晚。
林晚靠在江雪身上，闭着眼，呼吸急促。她的精神力过度消耗，刚才又被零号的精神反噬弹了回来，现在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纸。江雪架着她，掌心火焰微弱地跳动着，勉强照亮通道。
往前走。林晚睁开眼，声音很轻，前面……应该有东西。
陈凡撑着墙站起来，右臂还是抬不起来，但至少能走了。他们互相搀扶着，四个人一步步沿着狭窄通道往里挪。
通道只有十几米长，尽头是一扇铁门。陈凡用左肩顶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锁死了。
有锁。他扫了一眼门框侧面的控制面板。面板是黑的，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
江雪把林晚靠到墙上，走过来看了看，皱眉：没电。
陈凡盯着面板看了两秒，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将手按在面板侧面——电弧顺着金属外壳钻了进去。面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指示灯闪了闪，由暗转亮，面板亮起一圈蓝色的光。
一声，门锁弹开了。
陈凡收回手，手指还在抖。苏晓扶住他：你手……
没事。陈凡用左肩顶开铁门，门框发出生锈的嘎吱声。应急灯在门开的瞬间亮了起来，冷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不到三十平米，四壁是金属板，墙角堆着几个蒙灰的金属箱，正中间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台早已熄灭的设备。房间角落里有一台小型的空气循环装置，早就停转了，进风口积满了灰。
第二矿区备用储藏室……林晚扫了一眼墙上的标牌，实验室的杂物间。
江雪把林晚放到墙角的椅子上，转身去翻那些金属箱。苏晓扶着陈凡坐下来，从急救包里翻出剩下的纱布和药粉。
你后背……苏晓的声音在发抖。陈凡后背的衣服炸裂了一大片，皮肉被黑色能量刃烧焦了，伤口边缘翻卷着，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但一动就裂开。
先止血。陈凡说，其他地方还能撑。
苏晓咬紧牙关，撕掉衣服一角擦洗伤口边缘。陈凡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没有躲开。
找到了。江雪从金属箱里翻出几个透明密封盒，打开看了一眼，医疗包。研究所标配的急救箱。
她检查了一下密封条：没开封。实验室的东西密封性不错，应该还能用。
把急救箱递给林晚。林晚接过盒子，借着应急灯的光看了几眼标签：三重增效液……静脉注射。还有精神舒缓剂……密封还是好的。
这些箱子里面还有什么？陈凡问。
江雪又翻了一阵：几把军刀、一沓文件……还有一些压缩干粮。她拆开一包，闻了闻，皱起眉头，密封是好的，没霉变，但时间太久了——能吃，但口感肯定很差。
她把干粮放在桌上，又去翻下一个箱子。箱子里是水。她拎起一瓶，对着应急灯看了一眼——瓶壁内侧附着细小的杂质，水色微微发黄。又拿起另一瓶，塑料瓶壁有轻微变形，密封口已经有细微的裂纹。
这水不能喝了。她把那几瓶水放回箱子里，时间太久了，塑料老化，密封失效。
苏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们车上还有几瓶水，撑一两天应该够。但问题是——外面零号和母皇的架要打多久？
江雪关上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水就没水吧，先把伤弄好。抓紧时间休息，等外面打出结果，应该还有一场恶仗。
苏晓没说话，继续帮陈凡处理后背的伤口。
陈凡靠在墙上，右臂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瓶泛黄的水，又抬头看向墙角的应急灯。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药瓶碰撞的轻响。外面还在打。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