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鸣，抖了几下，熄火了。
又拧了一次。引擎再次轰鸣，面包车正常启动了。
“有油。”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江雪绕到副驾驶坐下，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还有一半，够开到下一个镇子。”
苏晓最后上车，怀里抱着那瓶五升的水和一袋零散的物资。四人合力把备胎换上，面包车缓缓驶出村子，上了公路。
天色已经有些发暗，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延伸向暮色的路面。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雪第一个开口：“那个零号了……怎么没有追上来？”
陈凡握着方向盘，左手只有一只手能用。右臂搭在腿上，还在微微颤抖。他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受伤了。”
“你确定？”
“嗯，伤的还不轻。”陈凡继续说道，“以他的等级抓我们还不是很容易，要不是受重伤怕被我们偷袭早就追上来了。”
林晚在后座开口：“陈凡说的对，只要我们拉开距离，追踪又被我删除了的情况下，他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我们的？”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苏晓靠在车窗上，轻声问了一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往南走。”陈凡说，“找到下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把伤养好——然后去防区。”
“防区？”
“林叔日记里写的那个，林晚说的那个。”陈凡看了一眼后视镜，“南面有庇护所，有人在那里抵抗。我们得去看看，对抗实验室的人不会只有我们。”
苏晓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怀里抱着那桶五升的水。
面包车在废弃的公路上稳稳地向前驶去。夜色渐深，车灯照亮了前方灰白色的路面。陈凡左手握着方向盘，右臂搭在腿上，紫色的电弧在指尖时隐时现。
后座上的三个女孩都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凡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睡着的江雪，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靠在一起闭着眼的苏晓和林晚。
活着出来了。那就继续往前走。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