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鸡刚叫头遍，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陈凡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江雪早就爬起来在院子里练火焰控制，三米长的火龙在她掌心翻涌，连院墙上的青苔都被烤得发脆。
苏晓在厨房熬小米粥，香气飘得满院都是，林晚靠在门框上翻周司令昨晚让人送来的资料，指尖的钢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敲门的是昨天那个白大褂，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看见陈凡就赶紧递过来一张任务清单：“陈先生，司令让我把这次任务的细节给您送过来，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出发？”
陈凡接过文件翻了翻，物资储备点在北边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粮仓，周围布了三层铁丝网，守着五十七个进化者，其中两个B级是力量系和速度系，那个A级是少见的空间系，能把物品收进异次元口袋，之前防区的人几次突袭都被他转移了关键物资，最后空手而归。
“空间系？”江雪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正好，我刚升S级，拿他试试火焰能不能烧穿他的空间壁垒。”
几人快速吃了早饭，背着装备出门的时候，隔壁张婶刚好端着个布包从院里出来，看见他们就快步走过来，把布包往苏晓怀里塞：“知道你们要出城，我连夜煮了二十个茶叶蛋，带着路上吃，都是热乎的！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啊！”
布包还冒着热气，茶叶的香气混着酱油的咸香飘出来，苏晓刚想推辞，张婶已经摆了摆手：“跟婶子客气啥！要不是你们昨天跟司令提了一句，我那远房表妹还在城外窝棚里等着呢，今天一早通知就能进城了，我还没好好谢你们呢！”
车开到城门口的时候，刚好赶上早班巡逻队换防，领头的那个扎马尾的女兵看见他们，笑着挥了挥手，扔过来两包压缩饼干：“拿着路上吃！北边山里的变异鼠多，味道还不错，就是烤的时候多撒点盐！”她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跟着笑，眼里没有之前的戒备，只剩下实打实的敬意。
城门口的守卫已经换了新人，看见他们的车直接抬杆放行，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墙角蹲着几个等着登记的幸存者，脸上都带着点期盼的神色，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麻木的绝望。
路过那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时，老头特意喊住他们，用油纸包了满满一包热栗子塞到江雪手里，还多舀了一勺炒砂里的热红薯：“丫头拿着吃！火系异能消耗大，多补点力气！等你们回来，老头我免费给你们炒三斤栗子！”
车开出防区大门，身后的城墙越来越远，江雪剥了个栗子扔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你说咱们要是把物资拿回来，这防区是不是就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嗯。”陈凡靠在椅背上，精神感知铺展开来，周围几公里的动静都清晰浮现在脑海里，“等这次任务结束，咱们在这儿好好歇一阵，零号的事慢慢来。”
公路上的废弃车辆比之前少了很多，看得出来防区的人经常清理。开了大约十公里，路边遇到一小队幸存者，七八个人，扶老携幼的，推着个破三轮车，车上堆着简单的行李，看见他们的车都下意识往后退，眼里带着点惊恐。
“别怕，我们是防区的人。”苏晓推开车门跳下去，递了两瓶水和几个茶叶蛋过去，“前面十五公里就是防区，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城门现在每天放五十个名额，你们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今天的登记。”
领头的中年男人愣了半天，才敢接过水，一个劲地道谢。江雪看他们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冻得小脸通红，就指尖窜出一点小火苗，在掌心烧了一团暖融融的火焰递过去：“给孩子暖暖手，前面还有三公里有个废弃加油站，里面有干木头，能烧点热水喝。”
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靠近火焰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小声说了句“不烫手，谢谢姐姐”。江雪笑了笑，又给了她一块压缩饼干，才转身上车。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林晚偏过头调侃她，江雪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剩下的路很顺利，只遇到了零星几个落单的感染者，都被陈凡随手解决了。开到距离粮仓还有三公里的时候，陈凡突然抬手示意停车：“前面不对劲，有血腥味。”
几人下车，贴着路边的树林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就看见路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穿着实验室的黑色作战服，伤口都是整齐的切痕，显然是刚死没多久。林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脸色微微一变：“是空间刃，那个A级空间系进化者干的，他好像和其他人起了内讧。”
陈凡抬头看向远处粮仓的方向，那里黑烟滚滚，隐隐有打斗声传来。江雪指尖的火焰已经窜了出来，跃跃欲试：“看来咱们来得正好，他们窝里斗呢，刚好坐收渔翁之利。”
陈凡点了点头，精神感知全力铺开，粮仓里的能量波动清晰地传过来：两个B级进化者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那个空间系的能量波动也不稳定，像是受了伤。他比了个手势，四人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朝着粮仓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