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培养舱的玻璃盖自动弹开，淡绿色的营养液顺着边缘流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个和陈凡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坐起身，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液体，动作自然得像是刚睡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眼看向台阶口的陈凡，声音和陈凡像到了极致，只是少了几分温度，多了几分机械的冷硬：“CS-07，陈凡。初次见面，我是07-6。”
江雪的火焰瞬间腾了起来，林晚也下意识举枪对准了他的眉心。只有陈凡没动，他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对方左胸上淡蓝色的晶体标记——那是蓝晶组织的标准徽标，和之前在作战服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零号造的？”陈凡问。
“是。”07-6从培养舱里跨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07-1到07-5是低契合度半成品，外形和基因匹配度都只有60%到90%，三个月前就被投放到夏东防区了。我是第六个，匹配度91%，刚完成最终调试，还没来得及植入控制指令。”
林晚的指尖飞速敲击着平板，屏幕上跳出来的检测数据让她脸色越来越沉：“他说的是真的，没有植入控制芯片，脑电波很稳定，没有攻击性。之前后勤部的老周在仓库被炸死，城防军的王营长上周叛变，他们的DNA和你的匹配度87%，应该就是07-1和07-2。其他三个低阶复制体半个月前就已经在几次外围偷袭里被你清理掉了，内鬼隐患已经彻底清除了。”
陈凡的指尖动了动。他确实在青湖边上遇到过一个神秘的暗杀者，对方速度快得离谱，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模样，被他打死后尸体确实沉进了湖里。原来那就是07-5。
“看来他们还没有造成太大破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作用了。”陈凡抬了抬下巴，示意07-6继续说，“你既然没被植入指令，肯定知道不少零号的事。说吧，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07-6点了点头，走到地下室角落的金属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资料，最上面是一张摊开的夏国全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个位置。他伸出指尖，点在最东边的圈上：“这是你所在的夏东防区，你的地盘，目前是所有反抗军里实力最强的，也是零号的首要清除目标。”
他的指尖扫过其他六个圈，没有停留，语气平淡：“其他地方还有零星反抗势力存在，具体实力和立场尚不明确，我权限不够，接触不到更核心的资料。但能确定的是，零号的最终目标是清除所有反抗军，把所有幸存者改造，说是让整个人类整体进化，建立他的新人类帝国。”
“夏东防区是零号的第一个突破口。”07-6指尖落到地图上标注着蓝晶据点的位置，“蓝晶之前在南越的基地由CS-05负责，他是零号最忠实的手下，也是蓝晶东南亚区域的原总负责人。不过你之前去南越清剿的时候已经在夏南防区把他干掉了，他的主力部队也基本被你打残，现在剩下来的是他手下的残余势力，大概还有五千名改造人大军和两百多异能改造人，上个月偷袭防区外围岗哨的就是这群漏网之鱼。”
“零号现在已经融合了六个候选者的基因，实力接近半神级，三个月内就会发起总攻，先拿下夏东防区，再逐步扫平其他反抗势力，把所有候选者的基因全部吸收，成为唯一的神。”07-6的指尖最后落到地图最中间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这里是零号的总部，昆仑山地下基地。那里的防御系统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至少有十万改造人驻守，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进去。”
地下室里静得吓人。江雪和林晚都没说话，她们之前只知道蓝晶组织很强大，却没想到对方的势力已经铺得这么大，甚至还有个实力接近半神的零号坐镇总部。
“硬拼肯定不行。”陈凡的手指敲着墙面，目光落在地图上离夏东防区最近的蓝晶小型据点上，“零号就是看准了反抗军各自为战，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壮大自己的实力，把夏东防区经营成铜墙铁壁，再逐步向外扩张，联合其他反抗势力。”
“是。”07-6点头，“我的记忆库里有蓝晶所有外围据点的布防图，还有所有改造人型号的弱点分析。蓝晶组织现在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了南越前线，准备配合CS-05拿下夏东防区，各个外围据点的防守都很空虚。我们可以先逐个拔除这些据点，抢夺物资和基因药剂，提升异能者队伍的实力。”
林晚猛地抬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是零号造出来的，按理来说应该站在他那边。”
“我没有被植入效忠指令。”07-6抬起手，指尖泛着和陈凡一模一样的淡紫色电弧，“我的基因来自于你，底层逻辑里写着优先保护本体的安全。而且零号的计划一旦成功，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他的养殖场，所有人类都会被改造成没有意识的改造人，包括我们这些复制体，最后都会被他当成养料吸收。我不想死。”
陈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那你以后就叫陈默吧。以后跟着我，不用再当什么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