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离兵工厂还有三公里的地方熄了火。再往前全是开阔地，车灯一开就是活靶子。三人下了车，踩着路边的荒草往里摸，夜风里飘着铁锈味，越靠近厂区越浓。
厂区里有热源反应。林晚蹲在土坡后面，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改造人一百四十多个，撒在四个车间和两座哨塔上。S级的能量反应有两个，都在主厂房那边。
张弛死了，残党里还有S级？江雪压低声音问。
一个是改造人，另一个读数很怪。林晚的眉头拧着，在主厂房地下，一直没动。
陈凡趴在坡顶，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厂区轮廓。哨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光柱扫过铁丝网，惊起几只夜鸟。
老规矩。他说，我先进去把哨塔和外围清了，你们等我信号。
又来这套。江雪撇嘴，上回跟零号战斗后，你断了三根肋骨，这才过去几天？
所以这次，换我偷袭别人。话音没落，人已经没了。
风从耳边刮过去。第一座哨塔，塔顶的改造人哨兵刚一转头，一道紫色电弧贴着他后颈滑了过去。控制模块烧穿的瞬间，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暗了下去，身子一歪，被一只手扶住，轻轻放在塔楼地板上。没出一点声音。
第二座，第三座。最后一座哨塔上蹲着俩，陈凡落地的动静惊到了后面那个，改造人张嘴要嚎，电弧先一步灌进了他嘴里。另一个刚抄起枪，脖子上一凉，也躺下了。
四分钟后，耳机里响起两声轻响：外围清完了。铁丝网有三个缺口，走东边那个，直通主厂房。
江雪和林晚摸进厂区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片。改造人的尸体横七竖八，每一个后颈上都有个焦黑的洞。江雪绕着一具尸体看了两眼，越来越熟练了，跟切菜似的。
话音没落，主厂房的大门一声从里面被撞开。一个三米高的改造人堵在门口，半边身子外露着液压管，右胳膊干脆就是一根削尖的钢梁。他身后，黑压压的改造人往外涌，少说七八十个。发现入侵者！杀——
钢梁抡圆了砸向江雪。江雪没躲，她抬手，打火机一声。火苗顺着她的胳膊烧上去，在掌心拧成一股，地喷了出去。三米宽的火墙横在厂房门口，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改造人整个吞了进去，惨叫连成一片。后面的改造人被火墙逼得直往后挤，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往前冲。
就这？江雪往前一步，火墙跟着她往前压，姑奶奶等你们半天了。
拿钢梁那个S级从火里硬撞出来，半边装甲烧得通红，嘶吼着又扑上来。林晚指尖抵住太阳穴，一道精神刺扎了过去，那改造人的动作猛地一僵，钢梁砸偏了半米。就这半米，陈凡从他背后冒出来，军刺扎进后颈的控制模块，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蓝血。
主厂房里很空，空得不对劲。流水线全停着，地上却干净得连灰都没有，像是最近被人反复扫过。厂房最里头有一扇合金门，半开着，门后是往下的台阶。台阶口站着个男人，四十来岁，左脸嵌着一块金属皮，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陈凡认得他。三号要塞的监控里见过一眼——张弛的卫队长，残党现在的头。
陈凡。男人咧嘴笑了笑，比我算的快了四十分钟。
张弛死了，你们不跑，还守在这？陈凡往里走，等死？
男人居然点头，往哪跑？张哥一死，我们这些残兵，蓝晶那边连口饭都不给留。守着这厂子，好歹还有条活路。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再说了，勇有什么用？张哥勇不勇？黑塔勇不勇？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你倒是看得开。陈凡脚步没停。
站住！男人把金属盒子举起来，拇指按在侧面的按钮上，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按下去？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林晚的精神力扫过去，脸色当场就变了：引爆器！台阶下面埋了东西——病毒罐！提纯的蓝晶病毒，至少三十罐！
这位小姐好眼力。男人咧开嘴，整个地下室都灌满了。这玩意儿一炸，顺着地下水渗出去，五十公里内的水源全完蛋。夏东主城几十万人，三天，一个都跑不掉。
江雪的火苗地窜起来：你疯了？你们不喝水？
我们？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改造人喝什么水？我们只认能量核心。
厂房里静了两秒。陈凡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忽然开口：谁让你守在这的？
什么？
偷袭据点，逼我们分兵，这是阳谋。可你们守着一屋子病毒罐，等我们找上门——陈凡的声音很平，零号派你们来送死的，对吧？
男人的笑僵在脸上。就这一瞬间，陈凡消失了。男人的拇指刚往下压——
耳机里林晚的声音炸响：引爆器是空壳！真开关在他右手袖口，是支注射器！
陈凡的手比声音还快。金属盒子被一只手捏住，连着男人的三根手指。啊——！惨叫只响了半声。军刺从他肩窝扎进去，挑断臂筋，整个人被钉在合金门上。右手袖口的注射器被一道电弧烧成了一摊塑料水。
你压根没打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