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之死就是因为他不肯站在延安郡王的阵营,小郡王才抽准了机会将其杀之。因为那样的暗杀平戎将军没有人会怀疑是郡王做的手脚,大家都是认为是李二把老将军轰死的。
杀死平戎将军一事,延安郡王可以算是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就算是李二本人站出来也是百口莫辩,因为李二没有证据。一代名将之死也只能永远淹没了。
延安郡王吃亏就吃亏在年轻上的,因为他不过是个少年,根本就建立不起也拉拢不住重要的人物,而那些个王爷都是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支持者。
尤其是在皇帝重病这样的关键时候,人们最关心的是实力,没有哪个傻瓜会站在小郡王的一边。在关系到皇位继承这样的问题时候,站错了阵营就意味着死亡,因为围绕皇权展开的斗争最是残酷血腥,失败的一方必然是万劫不复,丢掉的不光是自己的性命而是整个家族的性命和前途。
由于大宋地政治体制问题,中央和地方有严格的分野(这主要是吸取了大唐帝国的经验教训,为了防止出现地方势力坐大的情形出现)。所以皇权的争夺只是局限在中央的权利核心。
在这个时候,李二和他所掌握的几十万灾民就纳入了延安郡王地视线。
两淮的灾民早就不再服从大宋,而大宋也是同样的失去对灾民的控制,只要能够争取这些灾民,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都是不小的助力。
谁也明白这些灾民若是真地造反,甚至是打出拥立延安郡王的旗号,当即就要为官军所剿杀。不过延安郡王并不需要这些灾民和李二旗帜鲜明的拥护自己。那样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处心积虑。延安郡王是另有所图罢了。
神宗皇帝只是病重,还不到病危的时刻,延安郡王还是有一些时间来准备地……
“郡王殿下对驸马以国事之信,有朝一日若的郡王登基为帝……”
李二一直以为大宋的皇位继承从来都是和平地,当然太宗杀太祖的事情不在其中。真的想不到围绕皇权展开的斗争竟然是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当即就是明白延安郡王是要以自己和灾民为棋子,来实现自己称帝的欲望。
就在这个瞬间,李二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能够抢到粮食,那些灾民之所以能够维持生存并非是大宋无能,而是延安郡王的可以放纵。并非是自己真地就有通天的手段,自己要是真的率众和大宋对抗,人家甚至根本就不必真刀真枪的剿杀。饿也能把灾民饿死。
李二低首不语,心头脑海便是一个劲儿的翻腾。无论如何自己和那些灾民已经被人家当作棋子来使用了,无论是哪个做了皇帝,自己和灾民都不会有善终地结局,既然如此,还不如……
李二猛然抬头:“文先生真是好心思,哈哈,郡王殿下想我李二做些甚么?”
文定之哈哈大笑。伸手拍在李二肩头:“好驸马,以后咱们便是自己人的,也不枉郡王如此地帮你。郡王正在河东路抵挡契丹之突袭,奈何那契丹公主用兵最是诡异,已连下十几座城池……”“是要我去抵挡契丹大
“然!”
“可……可是朝廷……”
“哈哈。驸马不必顾虑,这个我是早就准备妥当的。驸马看看如何?”说话间文定之从怀中掏出个奏陈:“这是我以驸马的笔调所书,若是驸马无有异议,就是如此的上奏朝廷吧。”
李二探手接过,看满纸都是申辩自己是以民为重,并且深感罪责,希望能够带领了灾民北上抵抗契丹为国效力,以抵罪责之万一云云,言辞这恳切语句之动人,甚至是催人泪下。
“呵呵,文先生好笔力,朝廷会信的么?”
“当然不会!”文定之哈哈大笑。
确实如此,就算是李二说的天花乱坠朝廷也不会相信的。若是朝廷真的相信了这些纸上的言语,那大宋的君臣肯定是集体脑残了。
“这只不过是表明驸马的态度罢了,如今朝廷府库空虚,兵力更是捉襟见肘,虽是希望这些灾民能够上阵御敌,也是需要些代价的”文定之得意的笑道:“关键是有延安郡王以性命做保,保证驸马不会反叛,更不会投靠敌国。哈哈,郡王殿下可是以性命为驸马做保的呐,真是得郡王万千信赖……”
李二知道若是延安郡王失败,肯定是郁郁一生,和死也是差不多了。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此多谢郡王了的,李二敢不效死力?”
文定之似有意是无意的说道:“如今驸马的家小还在京中为质,我等定然是会尽力周旋,驸马不必牵挂。”
家人从来就是李二的软肋,许多人都明白这一点
李二心中雪亮,明白这是在警告自己:你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中,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李二心中早就有了计较,笑呵呵的说道:“李二明白,多些郡王殿下容我李二这个机会。只不过那些灾民的出路……殿下登基之后真的是能够不计前嫌的么?”
“哈哈,殿下以性命前途做保驸马怎还是信不过的哩?驸马与殿下现在是同坐一条船,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