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地消失在异国的土地上,成为停尸间里一个冰冷的号码。这是来自大洋对面的报复,而且一如既往地克制。相比起他们在欧洲杀死了三个人,中国人的做法既冷酷又有礼貌,他们只是打伤了七个人,虽然这七个人中有的再也无法象正常人那样生活。
不管时代怎么变化,情报工作一直遵循着一种古老的原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说来有点可笑,但就是这种原则让各个情报机关彼此之间能够相安无事。罗伯特还记得冷战时期中情局和克格勃之间、特工们之间互相杀戮的那段时间,那给双方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从那以后,人们重新开始尊重这项原则。
林永泉被处决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没有说出更多更有价值的情报。中美双方都会继续寻找向对方报复的机会,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场面不会象这一次这样血腥。
但中情局那些知道内情的人都对林永泉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迷惑。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行刑人当场就可以处决林永泉,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把他带走然后再处决?在这其间的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安念蓉也有同样的迷惑。
罗门还处在从任务脱离的过程中,因此安念蓉无法和他取得联系。她必须在宋非从别的渠道得知这一消息前把情况正式通报给他,但同时她也必须为罗门在这两个小时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秘密行动也有自己的纪律,这个纪律就象战场上的命令不可违抗一样神圣,不能因为某人有了特殊能力就可以凌驾于纪律之上。得知任务完成时油然而起的、对罗门的好感在片刻间就转化为对他不守纪律行为的痛恨,安念蓉再次体会到罗门给人带来的那种不确定的不安感觉。
几天之后,罗门回到了香港。两个人在保密线路里的交谈很简短。从语气里发现,罗门已经不象他们刚见面时那样情绪低落,也许换个环境对他来说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只可惜,他自己的冲动又让他不得不离开这个环境。
昂船洲军营在香港回归之后驻扎了一支人数不多、但随时可以投入支援驻港部队的海军陆战队。罗门回来后,和ACE、马西北一起都被安置在这里待命,这样他们既可以参加海军陆战队的体能训练来打发时间,又可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安念蓉把车在军营体育场的一边停好时,看到罗门、ACE和马西北在和一些差不多同样高大的海军陆战队员进行一对一的较量。旁边有一些黑黢黢、壮实如牛的海军陆战队员在观战,不住地给自己的同伴加油助威。
赤裸着上身的军人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敏捷和力量。当安念蓉走出汽车时,正好看到胡子拉茬的罗门用一个简单的变速变向突破了对手,然后用一个单臂的风车扣蓝把铁链编成的蓝筐砸得哗啦啦做响。他把双手放在耳后,倾听着ACE和马西北夸张的庆祝声,而场边的海军陆战队员没有一个人为罗门叫好。
对手带着一脸的不服气把球抛回给罗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现在轮到ACE表演了。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看起来他只想利用自己的速度突破对手,但这一次对手的注意力很集中,两次都抢先封堵了他的方向。ACE只能选择侧身进攻,防守他的海军陆战队员身体也很健壮,看上去ACE既无法摆脱他的贴身防守也无法用合理的方式挤开他。
安念蓉也很想知道ACE接下来会做什么。
ACE已经降低了重心,忽然运球向后转身,似乎打算换一个方向突破。如果他的速度够快,这应该是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对手看起来早已经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已经横着向他转身后的路线上移动。
但ACE的转身还是一个假动作。他只是用上身的晃动和手臂大幅度的向后摆动骗过了对手——在对手移动的同时,他已经一步跨进禁区,轻松地将球挑入篮筐。随着铁链的哗哗做响,场下的小伙子们发出一声叹息。
马西北是场上六个人中最瘦小的,他几次试图像罗门和ACE那样突破都遭到了封盖,最后被迫在三分线外出手。不过,这才是马西北的拿手本领,他几乎百发百中,尽管对手开始注意对他的防守,但他出手的位置越来越远,而且弧度也越来越高,但球还是乖巧地空心入篮。
对面的海军陆战队员显然是被这三个外来人激怒了。当再次重新开始时,连安念蓉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怒气。一般来说到了这种情况,海军陆战队就会表现出与他们的名气相得益彰的硬朗风格。
尽管脚上是一双笨重的行军靴,可脚步灵活的罗门这一次还是轻松地晃过了对手,准备从侧面上篮。
一名海军陆战队员象只老鹰一样从他身后飞起,把他连人带球都盖了个人仰马翻。没有防备的罗门一下子撞在简易篮板后面的铁柱子上,连安念蓉都听到了沉重的撞击声。然后一名海军陆战队员跟上抄起篮球用双手将球狠狠地灌进篮筐,还在上面高高地荡了两下。
罗门从地上爬起来时,用手捏住鼻子仰起了头。他在流鼻血。
这是一个恶意的犯规。从过去安慰他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