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玄听得三个兄弟说来唱去地,尽拿他和燕青筠说事,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床上,伸手打开了台灯,调暗了灯光后,半晌来了一句,“睡吧,上午还有课呢。”
一听这话,大伙就像打足了气的皮球,刚才还在热火朝天的充着气呢,现在被段玄拿那么小小的刺帽针,一戳,‘扑’地一声,就全泻气了。
“唉,老四,你好自为之吧!问你也是白问。”老三嘀咕嘀咕几句,钻进被窝里后却又忍不住地冒了一泡道:“我嘴里吐不出个象牙,可是要想老四嘴里冒出个泡,比台湾回归、神八上月还难!”
闻言后,段玄摇头微微一笑,也不理他,正想上床,却见老大还在上铺盯着他看,不禁诧异道:
“老大,我身上长花了?”
“哦,没没。”老大冯震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吱唔地回了一句,缩进了被窝,心底却在嘀咕,这小子,怎么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了呢?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还真的说不出来。带着一脸的疑问,老大冯震强逼着自己睡去。
段玄又苦笑摇头,正准备掀开被子躺下假寐一会时,好奇心最重的、到现在还没有躺下的老二从床上一纵,就窜到了段玄的铺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段玄的被子上,谄着笑脸,笑咪咪地问道:
“老四,说说你和燕大美女的事嘛,兄弟们也是关心你才问的。”
段玄好气又好笑,要把这事对这位号称‘妇女主任’的兄弟说了,那保管明天,拉.登都会知道他段玄的绯闻了,谁知道他会怎么改版乱侃。
“老二,你想知道也行,不过,有个条件?”段玄倒有对付他的办法,也不急不躁。
一听有门,老二马上睡意全无,兴奋地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是兄弟能做到的,那不用说的,马上去办!”
“真的?”
“真的!”
“那好,”段玄微微一笑,从床头抽出一本书,递给陈礼义,“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什么课?”
陈礼义有些诧异,低头一看,不就是本《脂砚斋评新论》嘛,开源出版社出版,订价:18块。
有些不解的陈礼义虽然脑子没有转过来,但还是回答道:“第一节课是刘老头子的宏观经济。”顿了一顿仍不住问道:“刘老头子的课和这本《脂砚斋评新论》有什么关系吗?”
说是睡觉,却还在被窝里侧耳倾听两人谈话的老大冯震、老三吴北源一听刘教授与《脂砚斋评新论》,马上就乐了。
段玄嘴角向上微微弧起,眼神却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笑意地道:“你明天上课前,向刘教授请教下这本书的观点,刘教授要是同意,我就告诉你燕青筠和我的关系。”
“就,就这么简单?”
“不错,就这么简单!”
“不,不骗我?”
“不骗你!”
两人一问一答,就像大人与小孩的对话,小孩子要大人买玩具,大人说等你考试拿80分就会给你买。岂不知,素来知道小孩子贪玩不好学习的大人,知道这80分对于他,就像那水中的月亮,看得着,捞不着一样。
“哈哈,老二,你又被老四耍了!”在被窝里听得两人对话的老三吴北源再也忍不住了,坐起来哈哈笑道:“老四要你今天拿这本旧红学论著,去找持新红学观念的而且顽固不化的刘老头请教,哈哈……”吴北源一想那刘老头爆跳如雷的情形,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你这不是小白兔找上狼外婆了嘛,哈哈……”
望着捧腹大笑的老三,老二陈礼义还是有些茫然不解,幸好,老大冯震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骂道,“蠢老二,刘老头的是新红学派的,而且是极其顽固不化的那种极端派,你拿《脂砚斋评新论》去请教他,以刘老头的性子来看,是不是想死啊你?”
一听老大的点拨,老二陈礼义手上捧着的那本《脂砚斋评新论》,现在如同一块火炭一般,急急忙忙地一往地上一扔后,陈礼义立起身来,伸手指向段玄,见段玄还是那副不愠不火的模样,不由得气急败坏道:
“退朝,明日,明日再议!”
“哈哈哈……”老大、老三一阵开怀大笑,真笑得眼泪乱颤。
“702的疯子,你们还要不要人活啊?”此时,宿舍楼上下隔壁的邻居们不乐意了,纷纷嚷起来抗议。你们半夜喜来乐没关系,也得让我们睡个好觉啊!鬼哭狼嚎的,要不要人家活了嘛!
“嘘……”段玄见声音是有点大了,忙伸指嘘声,提醒大家注意。
大伙终是忍住笑,躲回被窝去偷着乐了。
段玄没笑,只是嘴角那弧角更翘了些。良久轻叹了口气后,俯身伸手将地上那本《脂砚斋评新论》捡起,弹去了灰尘放在书堆中,正准备熄灯睡觉时,老二陈礼节又出声了:
“老四,当真说话算话?”
“嗯?”段玄有些意外,一般到这个时候,陈礼节都是华丽的败退,鸣金收兵去了,怎么今天,这小子?
“嗯,不错,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