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楚掌门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相反,整个阴谋的策划者反而悠闲得很。
隐龙潭下,林策水府的密室之内,默然而坐,慢慢地翻阅着手中的典籍。
龙族坐拥四海,家大业大,无论是天界仙官还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佛陀菩萨,均多有交往,因此所藏典籍十分的丰富,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子孙,虽然这些名贵的典籍在敖玉手中不是当凳子坐,就是当枕头。
此刻的林策的顶上则现出了御气珠,黑白二气闪耀幻灭个不休,化成丝丝屡屡的银丝,不停地涌入了泥宫丸中,护住了元神,而背后五色罡芒已然显化了出来,空中长蛇般地飘动,分别各搭在白、青、蓝、赤、黄五个玉瓶中,这五个瓶中分别是甲木精气、太白庚金、天一真水、大日金焰与赭黄息壤。
林策以本身五罡将里面至纯的五行精气以五气为引,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这些至纯的五行精元源源不断地摄入体内,他浑身上下毛孔中时不时地透出了丝丝缕缕的金线,而背后显化的五色罡芒则渐渐地变得稀薄透明了起来,随即又变得清晰,如此周而复始,反复九次之后,背后五气已经变得晶莹润泽了起来,宛如雨后彩虹,色泽既不张扬也内敛,不似七刹罡气般霸道。
敖玉的密室储存采自天地间的五行精元,足足能将他的实力拔高老大一大截,尤其是他费尽心机才凝炼而成的真罡法武元体,有了这些五行精元,在辅以至阴至阳的灵药,他的七刹罡气就会凝炼而成威力更强的《七御神光》,更进一步地纯化完善自己的真罡法武元体。
如果*自己去收集的话,至少要收集上个二百年才行。
有了这《七御神光》林策才算真正将天人合一握在手心里,方圆百里内的天地元气,想搓圆揉扁都可以。
与此同时,隐龙潭外隐隐约约传来敖玉咆哮如雷的怒骂声。
林策陡然睁开眼睛,眸瞳中绽放出了五色毫光,全身的肌肤骤然寸寸碎裂,发出清脆的“沙啦”的声音,脱落了下来,晶莹如玉的肌肤上陡然现出了无数玄奥精密的符纹,随即又消了下去,顶上的御气珠依然清亮如水,只是珠身周围隐隐约约出现了日月影像,然后收入后脑之中。
林策一招手,旁边一件玄黑色绣金边的劲装已经飞落在身上,缓步朝外走去了。
哗,林策带着一身水汽跃出了水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看来这计划比我想象中进展的还要顺利。”
只见隐龙潭外的草地上,为首的几名道人,身穿紫金龙纹镶边的道袍,留有三绺长须,连连向敖玉赔礼作揖,后面二三十个童子抬着大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布。
而隐龙潭中的水军统领们则和他们横眉怒目,剑拔弩张。
主辱臣死,先前少主连吃闭门羹,遭到了三城的羞辱,这对他们来说无疑也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一切都没有逃出他的算计中,忧心忡忡的三城中已经派人来了,眼前这名为首的道士正是东楚城中二代弟子,旁边十多名童儿抬着托盘,上面放着以前敖玉所送出的的法宝,而且只多不少,其中还有东楚掌门的赔礼。
敖玉冒出来之后,见到为首点头哈腰的道士,眉毛骤然一狞,无须林策提点,一把无名业火直冲脑门,一连串地冷笑,助跑,起跳,上前就是一抬脚,“咚”地一声,就把紫檀木托盘给踹得“咕噜噜”滚出去了老远。
那道人慌忙发出一道青气,裹住了托盘,这才没有让这些法宝撒了一地,满脸愠色,却又不得不贱笑道:“敖少主,前段时间,我家掌门确实是在闭关修炼,所以没来得及招待少主……嘿嘿,所以……”
敖玉抬手打断了他,横眉怒目,厉声喝道:“你自将这礼带回去,且滚回去告诉东楚城主,我不需要他亲自相送上门!”
“啊?”那道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哭丧着脸庞,看着怒火冲天的敖玉不禁咧了咧嘴巴,只能灰溜溜地转身逃走了。
本来林策设计下这个阴谋,目的意义只是为了让敖玉在征讨天韵湖时没有人在背后捣鬼,但却没有想到想钓鱼虾,却钓上来了一头鲸鱼。
东楚掌门接到报告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想起自己当初的无赖嘴脸,恨不能踹自个儿两脚。
而长隅、勾离二城的掌门随后也跟了过来,结果同样被敖玉给狠狠地回敬了一顿闭门羹,灰头土脸地走人了。
看到三派中人灰头土脸地返回去了,出了一口恶气的敖玉却是胸臆大爽。
按照林策对这三大城的看法,那就是至今在思想上没有摆脱小农意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穷人心态,而当初他们立派成功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了,是因为西南部的原始森林中只是一群傻嘞巴叽的妖魔鬼怪,而不是一群老奸巨猾的左道人士。
也正应了林策初见敖玉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少年多磨难,未必是坏事。
说到底,这三大城的掌门是土生土长的仙界中人,修道之途一直以来也都是一帆风顺,并没有像林策一样,在万丈红尘的人间界中混迹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