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忽然公开我怀孕的事?”
景嘉熙脱掉拘束的礼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软沙发里,蜷成一团,懒懒地拿脚踩他。
“公开,很正常的。”傅谦屿捏着他泛红的脚跟,揉捏的手法老道。
带着戒指的指节抵着脚心,按压下去。
景嘉熙身体微拧,抓紧沙发,溢出噫呜声。
“你轻点儿。”
疼时的颤音总是像极了撒娇。
傅谦屿手下放轻,男孩儿才舒展开换了个方向侧身。
“正常?那些记者的闪光灯都要成连成一片了……”
景嘉熙抱着云朵抱枕,半张脸似困似憨地贴着枕头。
“鞋小了。”
“定制的鞋怎么会小,是我脚肿了,昨天还是合适的。”
特制鞋底很柔软,他才能顺利撑过今天的场面。
“外面人都知道了,我岂不是要整天缩在家里了。”
景嘉熙的忧心在傅谦屿看来都是很没必要的事。
傅谦屿倾身,撑在他脸颊两侧:“嗯?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景嘉熙怀了我的孩子,是傅谦屿的太太,是我孩子的小爸爸。你想躲哪儿呢,我的太太。”
男人神情款款地凝着他,景嘉熙笑容甜甜扬起下巴,躲过他的手。
“不要勾我下巴了,霸道男人,你摸过脚的。”
“……你不是洗过么,还是你自己的脚。”
景嘉熙还是笑:“那也是脚,快去洗手。”
傅谦屿抽起湿巾,在景嘉熙面前仔仔细细把指缝都擦干净了。
在男孩儿检视后微微颔首,傅谦屿才继续凑近他软绵的脸颊嘴唇上亲亲蹭蹭。
景嘉熙感觉脸上湿漉漉,幻视自己身上爬着的是只大狼狗。
“早知道你要公开,那我还穿什么裙子遮掩,不如直接挺着大肚子给别人看好了。”
男孩儿嗔笑,眉目中含着火气。
傅谦屿按着他的手,拇指按下手心,搓开指缝,十指交握。
“裙子也好,好看宝贝儿。”
景嘉熙咬牙,他勾起唇角。
他伸手向下,捉住傅谦屿正在作恶勾扯腿袜的大手。
“你别摸了,都要破了……我就知道那裙子根本遮不住,说什么用裙摆住别人就看不出来了,都是你诓我的。你就是觉得好看才哄我穿的,好玩吗?”
“还有啊,这什么订婚宴,我还兴奋高兴准备呢,累了一圈,脚都痛了。结果就是个新闻发布会。”
“难怪你叫我当背景板,敢情这订婚就是给别人一个观光我的机会。”
景嘉熙说起来,还真有些委屈的感觉,眼泪啪嗒掉的飞快。
傅谦屿刚从温柔乡里抬头,男孩儿就抽噎起来。
孕夫情绪变幻莫测,尤其景嘉熙正是孕后期,身体负担最大,情绪变幻最大的事情。
万事以孕夫为先。
傅谦屿将他身前凌乱些的衣襟合上,又拿薄毯在他下巴处围了一圈。
心理医生说,男孩儿幼年遭遇亲人虐待,潜意识的心理年龄其实要比表现出来的幼态,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毛毯包裹,再加上拥抱可以让他恢复婴儿时期的安全感。
自从医生跟傅谦屿说过,他就时常抱着景嘉熙,不做别的。
只用这样就能让景嘉熙的精神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嘴角时常挂着轻盈的笑。
把漂亮落泪的男孩儿包裹好,不亲不摸,只怀抱着景嘉熙轻声解释。
“越来越像小孩儿了,嘉熙。”
男孩儿不悦地动弹,耳朵蹭到他的手背,又蔫了下去。
傅谦屿笑笑,捏着他的耳垂低声解释。
“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有且仅有你一个,不然我大张旗鼓做这些干什么呢?订婚宴对于外人来说,只为介绍你还有孩子,将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家庭昭告天下,以后才不会有人议论纷纷。”
“你是我太太,你怀有我的孩子,没什么好躲藏的。嘉熙那么好,我当然骄傲,我爱你,所以才想让你和我的每一步都正大光明。”
“宝宝,公开以后,就不要再担心以后怎么介绍你和孩子了,我们是一家人,他们都知道了。你才不用躲在家里,挺直胸膛告诉别人,你是傅谦屿的人,傅谦屿是你男人。”
景嘉熙噗嗤一下泪中带笑,拳头捶他胸口。
“你别说了。什么我是你的人,你是我男人,这种台词说出口好丢脸的。我是景嘉熙,不是谁谁的人。”
“好,那我说,我是景嘉熙的人,景嘉熙是我男人。”
傅谦屿头抵在脖颈处假装扭捏,短发扎的脖子痒,男孩儿捂着脸笑得肩膀直颤。
“傅谦屿,你别这样……”景嘉熙笑得要岔气了,傅谦屿还赖在他身上,一会儿亲一下,捉弄一下,逗他开心。
“别哪样?”
“别让我笑了,笑的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