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时,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男孩儿红着眼眶,唇瓣轻颤,张开又闭合。
傅谦屿有片刻懊恼自己话说的太重。
男孩子湿漉漉的眼睛,小臂撑在他身上,半是迷茫和委屈的样子,傅谦屿闭了闭眼,推开了他。
景嘉熙反应过来,傅谦屿是真的回来了,不是梦里一扑就消失的幻影。
他扬起嘴角扯出笑容,眼里含着泪,一说话就绷不住的颤音。
“傅谦屿,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理所当然的幽怨,那种“你不顺着我就是你的错”的眼神,黏腻地贴在身上,傅谦屿的脸绷紧,审视地望着他。
“你真是我‘太太’?我的记忆中没有你。”
男人的隔阂和疏离,不用太重的语气就能击碎此时的景嘉熙。
景嘉熙偏过头,双手从他胸膛上拿开。
主动投怀却没有得到回抱,这是他从未在傅谦屿身上得到体验。
男孩儿垂头,看不清神色。
肩膀轻颤,他捂着唇水珠从指缝滑到手肘。
傅谦屿吸了口气,安慰道:“你别太伤心,也许只是暂时的,只不过……给我些时间。”
许是安慰起效,男孩子忽然抬头,水润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他问:“你吻过他没有?”
“什么?”
傅谦屿下意识反问,接着露出复杂的神色。
“没有。”
“你们上过床没有?”
“……”多了些沉默,但男人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小炮弹一样的黑影弹射在身上。
胸前钝痛,傅谦屿愣神的那一秒,就已经有手伸进他衣服揉。
男人想说话,却发现嘴巴也被人占满纠缠。
身上的男孩儿比八爪鱼的吸劲儿还强。
小腿攀着他的腰,傅谦屿都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歪倒在床上。
想扯开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男孩儿的唇舌熟悉又柔软,那股子缠人劲儿不是一时半会能养成的,必定是有人用极充沛的爱浇灌,才能纵出这样的性子。
傅谦屿睁开眼,就见男孩儿一边脸上露出又可怜又柔弱的表情,一边用霸道的动作锢得他动不了腰。
“唔嗯……唔……”
房间内紧张的氛围,因为啧啧水声一时间变得暧昧异常。
景嘉熙的力气到底不如傅谦屿大。
只是压在他身上亲了一会儿,自己就软了身子让人给束着手腕,眼睛嘴巴红红地骑在他腰上。
男人直起腰,景嘉熙还不依不饶地挣扎了番。
等到傅谦屿眼神不耐,他才扁了扁嘴巴,垂下脑袋坐在男人腿上。
傅谦屿恼火地将人圈住,想扔下床,又想起眼前这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到底不能不体面。
傅谦屿压着火气组织语言,但他手中圈住的男孩语句连珠:“傅谦屿,你太过分了!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对我甩脸子。我都不说你什么,我太想你了,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带个人来气我,他是谁你知道吗?他抢走了我们的孩子,你居然还敢把他带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景嘉熙说完也不想跟这男的亲了,鬼知道他有没有用这双手抱过别人。
“我告诉你,我亲你是因为我想你,我爱你,不代表我原谅你!抛妻弃子那么多天,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男孩儿情绪化上头,却忘了面前的男人不是那个可以给他无限包容的丈夫。
失去记忆的丈夫,听了他这一大堆话,只觉得脑仁疼。
“景嘉熙!”
一声低吼,景嘉熙吓了一跳,眼中的可怜委屈都要溢出。
但因为男人凶他,他只是倔强地昂首。
小声嘀咕:“……我说错了吗?你吼什么?”
“首先,我不认识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论证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根本不记得你,你的话对我来说就是一串噪音。”
“事情到底如何,不是你张嘴就定论的。”
“还有,阿想他不是坏人,你别对他那么大的敌意,他只是和那个陆……陆知礼长得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对一个无辜的人散发恶意,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
景嘉熙咬唇,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他。
傅谦屿没有心虚,眸光沉静。
景嘉熙这才彻底死心,确认了丈夫是真的失忆。
但他的话依旧扎心刺耳,让景嘉熙心碎,一碰就扎手流血,满目狼藉。
“他就算不是陆知礼,长得那么像,肯定和陆知礼有关系!你就那么相信他?”
景嘉熙想起那张偷走他孩子的脸,就万分憎恶,连带着面前为其辩解的傅谦屿都面目可憎。
甩开男人的大手,从他顶着自己小腹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