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脑部没有淤血,也没有内伤,失忆原因不明。根据您描述的曾被注射过某种药物,我们正在分析其成分及药效,还请耐心等待。不过目前我们还是认为是脑震荡引起的暂时性失忆,多带傅先生到熟悉的地方或许可以唤起他的记忆。”
“好,谢谢医生。”
傅谦屿一一看过面前人的脸。
他的“妻子”——景嘉熙的表情楚楚可怜,跟昨天扬手打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的父母和景嘉熙的脸上都有相似的忧虑。
但景嘉熙明显更难过一点。
男孩身形瘦削,衣服在他都有些空。
傅谦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注意这些,只觉得昨晚抱着的人,似乎有些硌手。
手感不是很好。
傅谦屿看完了他们三人彼此间眼神交流,站起身。
“爸妈,我带来的那个人在哪儿?”
父母表情不悦。
傅英奕瞪起眼,率先开口:“公司一大堆事都还没做,你就要——”
郎优瑗打断他:“谦屿,凡事有个轻重,公司的事先不急,你不陪陪嘉熙和孩子么?”
傅谦屿垂眸看了眼一旁很安静的“妻子”。
“谦屿……”景嘉熙眸光微动看向他,但男人脸上的冷淡和不悦让他声音放得更轻。
“他在天际别墅,你想见他可以,但要我陪你一起。”
“随你。”
在车上,傅谦屿双手抱臂,闭目养神:“我父母对你倒是亲切。”
刚才景嘉熙说话时,父母对他的心疼和对自己的不满都不带掩饰的。
“……爸爸妈妈一开始对我有些不满,他们是因为爱你才对我改观。”
景嘉熙音量小小的,傅谦屿面上不再对他冷脸。
“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很好,特别好,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回答的很快,毫不犹豫。
傅谦屿睁开眼睛,看到他眼底的泪花,沉默片刻后道:“要是我记不起来以前,或者不像以前那样好呢?”
男孩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攥拳:“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
泪珠啪嗒啪嗒掉落。
“……呜嗯,我没关系的。”
他的回应像是忍不住的一声悲鸣。
景嘉熙将脸埋在身前:“可医生都说可能是暂时的,你不能等一等么,为、为什么要那么着急,是……”
他哽住了。
——可怜兮兮的哭包,傅谦屿对自己以前的喜好有了新的认知。
他从不觉得会喜欢这样柔弱如云朵一样的人,好像碰一下就会碎掉。
“是喜欢上他了吗?那个叫阿想的人?他很好吗?”
景嘉熙如同亲手撕碎自己的心,努力把话说清楚。
“阿想他没你想象那么坏。”
傅谦屿的话像刀子划在他本就破碎的心上。
景嘉熙咀嚼着这番话,他不坏,是自己把他想坏了。
那自己在他傅谦屿心中又是怎样的形象呢?
傅谦屿还嫌自己的话不够伤人,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会觉得难受。头晕,恶心,想吐。”
男人平铺直叙的话是羞辱加人身攻击。
景嘉熙后悔陪他来了。
一会儿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还是酷似自己仇人的男人相亲相爱吗?
“你要想我走,可以直说。”
“抱歉,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客观描述。你来可以,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傅谦屿拉开车门,手心挡着上方,似在迎他下车。
景嘉熙咽下一口气,弯腰从车里钻出来,尽量避免碰到傅谦屿的衣角。
傅谦屿嫌弃他?
他还嫌弃傅谦屿和别人不清不楚呢!
景嘉熙和傅谦屿同时出现在阿想面前。
阿想丢下手里的图画书,欢快雀跃地冲向他眼中唯一的男人。
“Yu,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小男生依赖傅谦屿的样子,像极了自己。
景嘉熙掐着手心愣神,更加茫然自己到底来干什么的。
自讨其辱吗?
他心里思索着离开的借口,眼睛却一直看着熟稔得二人。
傅谦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抱冲过来的男生。
只是双手掐着男生的腰将他顺势转到身旁。
景嘉熙心想:自己是当了电灯泡了。
他已经忘了原本的目的,一句“家里来消息,孩子闹了”还没说出口。
傅谦屿说的话就将他的嘴堵死了。
“跟他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道歉?”
景嘉熙指了指自己,呆滞地看向躲在傅谦屿身旁探头探脑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