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眼神迷离,眼里的雾气聚集成泪水摇摇晃晃地滑落。
身体上的钝痛逐渐变得飘忽,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碎,痛到麻木无觉。
痛过了很久才传达,一瞬间将人击碎得破烂不堪。
景嘉熙失声张口:“你说什么?你在想谁?”
傅谦屿喘着粗气的三个字,将浑身颤抖的他,重重摔进深渊。
“陆知礼。”
“为什么陆知礼的脸在我的脑子里,你却在我身边?为什么我无法摆脱你的味道?说,为什么?”
男人粗声低吼,全然未觉男孩儿已经没了半条命。
景嘉熙仅剩的力气抬起手,盖住了自己扭曲痛哭的脸。
羞辱难堪比疼痛更加折磨他。
他很想将男人的束缚挣开逃走,但男人握着他的腰,压着他的脚踝,全身的压制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
屈辱冲刷着身体。
男人的肩背全是咬伤和抓痕。
景嘉熙能感觉到,这无关灵魂和爱意。
连廉价的占有欲都不是,只是一场残酷的虐待。
景嘉熙不敢哭太大声,隔壁是熟睡的孩子。
带着无名怒火的折磨,随着体力消耗结束。
傅谦屿撑着床,凝视男孩儿凌乱红润,饱含痛苦的脸蛋。
该死的,头疼。
他扶着额头靠在床头。
景嘉熙眼神呆滞地一点点坐起来,被子下是脏污的自己。
他抬起手,扇了下去。
男人的脸偏了下,红痕在脸上浮现。
不知是遭受怎样的折磨,才使得一个浑身瘫软无力的男孩儿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量。
傅谦屿的脸肿了起来,嘴角流血。
男人扬起唇,擦去血迹。
景嘉熙已经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离开这里。
门都没关好。
黑暗中,傅谦屿能看到外面的光亮,隐约听到了有哭声响起。
是孩子的。
而后是摔碎盘子的声音,佣人讶异地关切。
男孩儿说的话听不清。
门外闹腾了一会儿,人不停地走动。
但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