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泽从刚刚就没睁眼,他舟车劳顿,委实是累了,再说了这周围都是护卫,老虎来了都得掂量掂量,何况是几个山匪村户?
他一点儿不担心,他要睡觉!
屋子收拾出来,几个大汉才敲门来了,带着酒肉,带着几个小菜。
看到屋里还多出一个中年人,多打量了几眼,刚刚打架也没见有这么老的人呐?
但瞧着这人打着哈欠四处找地方躺,看不出哪儿厉害,就没放在心上。
对屋里最夺人眼球的怀峻熙和常思正道,“贵人,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这些东西先垫垫肚子。”
常思正气势收敛,假装没看出来他们眼底的精光,随手赏了几个钱,让他们赶紧走。
被盯上他哪儿来的好脾气?
村里的东西他们是不敢吃的, 关上屋子,常思正让护卫从马车里取下水囊和大米肉干煮粥。
将常思晟安顿好,常思正开始琢磨这个村子。
李从野看水烧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猎户的体型未免也太大了。”
他嘟囔了一句,喝完水歪着脖子砸吧了两下,“不对,不对不对……”
常思正看他,他将李从野也当弟弟看,从小一起长大的,早知道他这个没正经的德行,“坐好,到底怎么了?”
李从野放下杯子,“庆国人没有这体型的啊!”
就算是猎户,就是壮一点而已,怎么他们这么大的块头?
“他们体型和北漠人有的一拼!”
嘟嘟在屋子里这摸摸,那儿摸摸,忽然道,“他们就是北漠人。”
常思正看自家妹妹,她手里一根棍儿,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没人要的拨浪鼓,到处捅咕。
“你怎么知道?”
嘟嘟搓搓鼻子,“闻到的,刚刚他们给开门,我就凑近看看,结果他们都臭臭的,身上都是味道。”
常思正一听,大意了,这不是普通的山匪,北漠人恐是强占村子,这也就与屋子里的情景对上了。
原本屋子的主人怕是早已经被杀了,这才一副来不及收拾的模样。
这些北漠人必定与京城的事儿有关,必须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能放跑了,免得通风报信。
也幸好是进来了,不然他们还真会错过这个重要的线索。
李从野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竟然还敢来!还藏在这里建了村子,真是要好好问问办户籍的人,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也给落村子?”
怀峻熙直觉不对,但一定不是李从野想得这么简单。
他白了李从野一眼,给他想得美的,还建村子?北漠人咋不直接上他家补墙呢!北漠人怎么这么勤快呢!
怀峻熙刚想说,一个声音插进来,“你脑子进雨水啦?他们肯定是来抢的!”
怀峻熙满意地看了看嘟嘟,还是小姑娘聪明,北漠人是土匪行径!哪会办户籍,指定是强占了村子。
“把办户籍的人抢过来,逼着办呗!这点儿都想不到!笨死了。”
怀峻熙:……
北漠人真守规矩。
夸早了。
常思正瞥一眼两人,没回话,只安静喝水。
半夜,李从野焦虑了一会儿就不焦虑了,在他看来,北漠人来庆国想活下去就得低调,看在钱的份上也许就这么过去了,等他们走了就叫人来缴了这村子。
所以他脑子简单地睡了。
嘟嘟和静阳在里屋休息,没她俩要操心的事, 吃饱就睡的呼呼的。
灯熄灭了,有两个少年坐在桌前,等着谁来。
此刻村子里,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老大!有钱,他们可有钱了,他们衣服的料子就不便宜。”
为首的男人抑制不住眼底的激动,他们是先过来的人,简而言之就是来探路的,他们这样的人命不值钱,后面那一大批的人命才值钱呢!
可没想到他们不仅顺利把事情办下来了,还遇到了富人。
“拿到的银子我们要藏起来,等帮晋王的事儿办完了我们再挖出来。”
小弟们纷纷苍蝇手搓搓,“老大真是英明,选了这么个不打眼的地方,小子们才能跟着发财!”
真是到哪儿都有恭维的声音。
老大听了已经飘飘然了,他母亲是庆国人,十岁之前他在庆国生活,十岁之后被北漠人抢了回去。
他本以为自己在庆国被人瞧不起就算了,回到北漠也被人瞧不起。
过了几年苦日子,那会儿身上哪能有金叶子,连铜板都没有,可现在……哈哈哈哈,金叶子多得一张桌子摆不下。
有句老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发达的日子在后头呢!
“我已经下了迷药,等会儿过去,你们看我手势,立刻冲进去!”
有个小弟犹豫道,“大哥,我看他们今天下午自己做了东西吃,好像没吃咱们送过去的东西。”
男人一笑,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