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大抵没觉得这是什么事儿,诚实道,“韩怡施啊。”
她还说,“老大!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记错的!这姑娘被送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面稀里哗啦流过一大串属于她的记忆,所以名字绝对是对的!”
嘟嘟与车泽对视一眼,好嘛,居然潜伏在身边这么久,他们都没发现。
车泽还笑话嘟嘟,“她跟你说过不少话吧,你居然没能认出来?”
嘟嘟白了他一眼,“好像你见的少似的!我是不在京城,你可在呢!怎么不见得你认出来?”
九婴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嗯?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她怎么听不懂了?
认出谁?
“你确定本体在另外一个世界?没到这边来?”车泽最后再确定一下。
九婴:啊,对啊。
本体要是来这个世界,他还至于一个脑袋可怜巴巴的在外面单打独斗吗?
车泽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能,“九婴在另外一个世界占用了人类的身体,还用了什么法子把人家原本灵魂传送过来了。”
车泽解释,“韩怡施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疑。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是听说她种的庄稼产量翻了一倍。”
这可把当时的常寅给惊动了。
知道一倍是什么概念吗?
拿水稻举例,北方是一年一熟,南方是一年两熟,普通年景一亩地收成是一百四五十到二百三四十斤左右,上一任皇帝在位时是轻赋税,大概要交收成的二十五分之一出来给朝廷。
而一支作战队伍按五百人来算,一户人丁兴旺的农民种二十亩地提供给朝廷的税粮才够这支队伍吃一个月。
即使庆国百姓相较于周边小国日子安定些,但常年有这样那样的灾情需要粮食救助,而边疆邻国又时常蠢蠢欲动,这样算下来,朝廷的粮食是十分紧缺的。
而韩怡施直接让收成翻一倍,又怎么能让常寅轻易放过这个可能呢?
韩怡施最让人觉得可疑的不是她的成功,而是她极其严密的思维逻辑。
车泽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见的人太少,所以才觉得韩怡施这个人很神奇。
“她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是太上皇吩咐我配合它计算天气,她当时从桌底下拿出了一支碳笔”,怕嘟嘟不知道什么叫做碳笔,车泽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就是把柴火棍烧成黑的,用布或者是纸包裹起来,可以当做毛笔使用。”
嘟嘟示意他继续。
车泽道,“他给我换了一个带着曲线的图,他说那个叫思维导图。”
思维导图这个名字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车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单独拎出来他都认识,组到一起就十分陌生了。
可当韩怡施将图画出来时,不用过多的言语,他立马就懂了。
那四个字简直太贴合这图的作用了。
车泽现在说不出来当时的那种震撼,只能对着嘟嘟感叹,“反正那个图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嘟嘟:“哦。”
谁在乎呢?
韩怡施已经跟她是一伙人了,她要是想看可以让韩怡施画个十张八张的摆着看。
车泽又举了好多例子,比如韩怡施这个姑娘在五年前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平等。
甚至见了皇帝,她都是看到别人跪她才跪下的,跪下之后虽然低着头,但是车泽从她的身体四肢的反应都能察觉到她的不习惯和抗拒。
“我现在十分确定韩怡施体内现在这个灵魂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
以前总在书上看三千大世界,但他其实对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保持怀疑。
现在,总算让他见到一个真人了。
“韩怡施这姑娘也太不老实,居然能装这么久!”
嘟嘟懒洋洋的靠后,车厢在摆动,等与衙门那边将案子交接一下,他们就要启程回药王谷了。
“韩怡施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她无端来了这么一句,让车泽心里突然凉了一下。
为什么?
怎么都一个个的去死了?
怎么遇到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有些着急的看向嘟嘟,眼底是试探和慌乱。
嘟嘟却毫无察觉,只是抬起脑袋看向还在装无辜的九婴脑袋,“她父母是不是给他塞什么法器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成功送到这里来?”
作为九婴的老大,她能不知道九婴的能力是深是浅?
干这么传送灵魂,她不怕天打雷劈呀!
脑袋听到嘟嘟问,忽然讪讪地笑了,“老大,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嘟嘟:……
一个人,啊,不,是一只神兽什么时候看起来最聪明?
当然是当她的伙伴比她更不靠谱的时候了!
“是带了个法器来,但那个姑娘与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