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南风还是将背漏出来,嘟嘟站在床边,看着他脊背起伏的线条,玩味的笑了下。
估计也是用这一招勾引她师姐的吧。
客观来讲,是很好看。
但是……
嘟嘟将化瘀的药抹在刮痧工具上,使了第一下力,连南风居然哼出了声。
第二下,嘟嘟走到他脑袋边,轻声说,“连公子。”
连南风眼角微动,侧出一个好看的角度,压着声音道,“嗯?”
嘟嘟轻轻问她,“你知道你勾引的样子很好看。”
连南风被看穿,但他假装没听懂。
嘟嘟心道好心脏,男人的那点儿不值钱的尊严他是一点儿都没有的。
她问,“但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连南风觉得这个问题与现在这情景过于不符,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机吧……
但既然问了,他脑子里闪过嘟嘟的眼睛,十四十五还是十六?
如果忽略她明显稚气未脱的脸,那双看着他时,透着过于神性疏离的眼睛似乎安在佛像上更合适,而不是一个小姑娘。
可无论多少岁,她的体型都该是动心思的年纪了。
他想着,嘟嘟微微弯腰,在他脸侧停下来。
“我”,嘟嘟歪头笑笑,“今年十一岁。”
外头的日光洒下,嘟嘟背着光,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坏透的得逞。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连南风呼吸停滞,感受他耳朵眨眼间就红透,眼珠子将连南风左右摇摆瞳仁中的慌乱和错愕看了个一清二楚。
嘟嘟的脸凑的近,就是为了看他失态,有意思极了。
“连公子,你还皮肤看起来很好呢……”嘟嘟的指尖轻轻碰到连南风的肩膀。
连南风觉得自己面子里子此刻都要熟透了,感受到肩膀上的痒意,他啪的一下将嘟嘟的手打开。
“你出去!”
将衣服狠狠地穿上,他起身摇晃两下,看起来要赶人了。
嘟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竖着手掌阻拦,“不用!我自己走!”
然后轻盈的转身,背着小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外面嘟嘟早就走的没影了,连南风的脸还是烫的。
他摸摸自己的脸,反复在心里问自己,怎么会?
她怎么才十一岁!
那他这些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他脑子一团乱,跌坐回床上的时候都摇摇晃晃的。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尴尬的气氛,连南风急需闭着眼睛缓一缓。
可天不遂他的愿,门被忽然推开,听这动静,来者不善。
连南风抬头去看,是个眼熟的。
墨川走到病床前,一把将连南风的上半身揪着衣领提着坐起来。
“你怎么好意思的?!”
连南风想都不用想他说的是什么,尴尬了一下,将墨川的手硬生生的掰开。
“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的,反正他没挑明过,就可以死不承认。
墨川一拳砸过去,就是觉得心里憋闷,心里一块干净的地方被人觊觎,他恐慌,难受,像是水池被抽干,他干涩的不行,但他却毫无办法。
担忧了一圈,只能向这个不要脸的发火。
连南风本来就是干脏活的,墨川的拳头对他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即使病了这么久,他依然能轻轻松松的避开。
反而一拳砸了回去。
墨川嘴角挨了一下,连连推了几步。
连南风体内还有毒,打不动,便只能摆出防御的姿势,显得他还很有精神。
屋子里灰尘在阳光里乱飞,他盯着墨川,这才慢慢的回过味来。
他一个师兄,有什么资格管别人是不是惦记他师妹?
就算这个没分寸的师兄爱管闲事,可气到直接动手,眼睛发怒,就太过了些……
他狞笑一声,弯着伏击的脊梁忽然挺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我们揣着一样的心思,况且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肮脏?”
墨川有几缕头发披散在肩头,听到这话怒目看着连南风,“你想滚出药王谷?”
连南风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样子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再次躺平。
“这只是个误会,我对一个孩子可没有你这么肮脏的心思。”
墨川将一瓶药砸在他头上,“把这个吃了,七天后离开这里。”
药瓶子是冲着连南风脑袋去的,可他一抬手就稳稳的接到了手掌心里。
接到手里一看,“你会这么好心?”
墨川擦掉嘴角的血迹,“你爱吃不吃,我只要你尽快离开。”
连南风将药瓶子打开,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一颗,道:“小弟弟,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墨川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说到做到。”
连南风笑,“我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