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九婴看车泽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像是被她刚刚的理直气壮气晕了。
九婴想果然这些监管者都是一个嘴脸,她的道理在他们那里就不是道理了!
“哼!”
她生气的背过身去。
都是坏蛋!
墨川和凡之回来带了一大堆嘟嘟爱吃的东西,还带回来一口大锅。
嘟嘟看他们装好,“我们这是……自己做饭吗?”
凡之点头,“我打听过了,庆国外面现在日子过的不好,去客栈吃饭容易被惦记上,而且还有得病的风险,我想着快到煜国边境了,我们就自己准备一口锅吧。”
其实他还准备了米面,只是嘟嘟没看到。
嘟嘟瞬间感觉无力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连口吃的都难了吗?
两辆马车再次出行,墨川和凡之看到车泽来了,干脆直接去车泽的马车上挤着了。
嘟嘟到底还是女孩儿,他们更愿意让师妹住的舒服点儿。
被挤的只能坐着的车泽:……呵呵。
都是好师兄。
好啊,好样的。
马车驶入鹿城,鹿城就是边防军驻扎的地方。
原以为这里的情况会好一些,毕竟这里的待遇是所有边防军里最好的了。
可是到了才知道鹿城的情况远远比想象的差多了。
所有的士兵脸上都面无表情,城里除了马蹄声和士兵的脚步声,竟然安静的可怕。
嘟嘟掀开车窗向外面看去,没有小孩,没有叫卖的商贩,路上行人面色蜡黄,仿佛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土。
“停下!”
前面有人拦着,马夫下车,客客气气的询问原因。
凡之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与拦路的人交涉。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没听说这片区域不让进人吗?”
凡之看向四周的人,“他们……?”
拦路的人不耐烦,“他们是本地人,你们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无处可去,离了这里就无法生活的人,跟主动来这里的人当然不一样。
看凡之这一行人指定是外地人,拦路的人还是吐出了一口气,语气松了松,“小孩儿,听我一句劝,别往前了,现在去哪儿都比不上在庆国待着,你们要是踏出这个门,想后悔都来不及。”
他们这些当兵拿军饷的,要不是怕疫病来了家里没个花用保命,他们也早就走了。
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凡之有礼的向眼前这位大哥拱手,“这位大哥,我们有急事出城,必须要出去,生死我们自会负责。”
男子听完,果然一脸暴躁,额头是压不住的青筋,“这么想死是不是!我们她娘的整天守着你们还不知足,还要主动去找死是吗!”
庆国里面百分之七十的人还活的跟疫病前一样,该娶媳妇的娶媳妇,该种地的种地,可他们哪儿知道边境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
在城门下光磕头留下的坑密密麻麻数不清,抱着家人孩子的死的大人还没靠近,他们就得一箭射死。
他们每天遭受心理的折磨,看着疫病的人用最后一点儿力气都要让他们这些不让他们活的人死,用满是恨意的目光看着他们,仿佛害他们到这个地步的人是他们似得。
那些祈求的、憎恨的目光像是刀子,那一声声‘求求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不想死’,在每一个午夜的梦里反复折磨着执行命令的他们。
男人伸手一把揪住凡之的衣领,“好!去!大胆的去!这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我立马做主放你出去!”
凡之防止自己摔倒,不小心捏到了对方的手腕。
手指下脉搏异常,凡之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康健的男子。
气血上涌,是随时都会脑中风的程度,脾脏很虚,心火旺……凡之甚至到摸不到他身体到底哪儿是好的。
他堪堪松开了自己抓着对方的手,就这么任由对方将他推搡退后好几步。
嘟嘟坐在马车上看着,手指动动,一枚针飞了出去。
学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学会,就针使的飞快。
男人顿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松开了凡之的衣襟,往后退了几步。
凡之反手将男人扶住,飞快的将他锁骨上的针拔掉,藏在袖口。
双方气氛不好,男人站稳后冷笑一声,将前面的路让开,“去吧,你们主动要去送死,我跟着瞎操心什么?”
两辆马车继续向前,男人亲自带着人将马车送出城门。
在马车距离城门不到十步的距离,就已经能听到外面的接二连三的哭嚎声和咒骂声。
这哭声太亮,又一层叠着一层,是个人听到都能感觉心脏揪疼。
车泽坐在马车里没露面,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见过自己的,但外面的声音太洪亮,他就只是这么坐着,两滴泪从眼眶子里掉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