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南风快速眼神错开,忽然伸手将嘟嘟往一旁拽拽。
嘟嘟还在自个儿脑子里嘀嘀咕咕的排查呢,手臂上传来一个劲儿,为了蹲稳当,她另外一只脚赶紧挪挪位置。
可是她脑袋转了一圈,啥都没看着啊,这人撒什么臆症呢!
她歪着一边儿眉毛疑惑看连南风,咋了?
连南风手在空中随意挥挥,“咳,飞虫。”
现在天气快入秋了,有飞虫也正常。
嘟嘟白了他一眼,瞧给他娇气的,还飞虫~
“没有,目前我们的药方里没有满足这样条件的。”灵丘在一旁出声提醒,毕竟他学医多年,在这方面要比小辈们反应的快些。
嘟嘟直接照搬灵丘的话,“没有。”
连南风站起来在原地踱步,“反正那老小子没将药方说出去,我们直接将他给……”他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嘟嘟还蹲着,抬头看站起来的连南风,这小子与夜色融为一体时这自然的样子很奇妙啊。
仿佛这个人天生就适合在黑色中活着似得,她嘴角勾勾,“小兄弟,你这动作好生熟练。”
连南风的手僵在脖子上,杀手的身份他以前说出来很得意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职业有点儿难以启齿,反正在嘟嘟面前,他不想说自己是干什么的。
能瞒得住一时就瞒吧。
他立即插诨打科,“都什么时候了还开我玩笑,好了好了,你就说我这么做行不行吧?”
嘟嘟摇头,“不行。”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知道药方我们又不确定,万一杀了他惹下祸了,我可不想被天下百姓骂的狗血淋头。”
主要是他们的任务不包括直接弄死宣城,节外生枝是万万要不得的。
“好吧,可是他已经发现我不对劲了,明天他都等不到,一准明天一个大早来收拾我。”
嘟嘟勾勾手指让他过来,贱兮兮的笑,“让他亲一口。”
这给她笑的,愈发有车泽那不要脸又畏缩的模样了。
连南风听了这话咻的弹了出去,“不行!”
这哪儿行!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想出来的馊主意!!
“怎么了?亲一口,他指定就不怀疑你了,说不定……”嘟嘟看看连南风劲瘦的腰,“还将你供起来,吃香喝辣,总之肯定比你在药王谷的待遇好。”
连南风气的站不稳,“你就算不心疼我,也不能让我出卖色相啊!你别忘了我是来帮忙的!”
跟哪儿比不行,跟药王谷比啊!
药王谷的人把他当人了吗?!
啊!
嘟嘟反正看这个不要脸的气呼呼就高兴,确实是馊主意,本来想出来就是逗他玩儿的。
就算要干正事儿了也不忘记调侃连南风,“那好吧,唉,还以为你多喜欢我呢,看来也一般般嘛,师兄,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啊。”
两人第一次正式说话就是一个演一个的,这样的相处模式是连南风他自个儿找的,怪不得谁。
墨川在一旁本来看热闹看的好好的,来之前他们就说好,他们主要是离间将军和宣大王的关系,想出色诱的法子原本就是为了快速打入内部。
结果听嘟嘟用自己开连南风的玩笑,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听嘟嘟否定自己,他鬼使神差道,“不是你的错。”
……
空气安静。
这话说的很不合适。
正开玩笑呢,他这么认真的说这话什么意思?
倒是显得玩笑不好笑了。
嘟嘟嘴角笑意未散,在月色下眼睛弯弯,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她脸色怪异的笑看墨川,“嗯?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傻了?”
墨川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什么话,连忙将自己的头撇过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师妹不许外面的人说不行。”
这玩笑话嘟嘟经常在两个师兄面前念叨,金典的句式一般是——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这会儿被墨川学去了,嘟嘟没什么所谓的将这件乌龙的一句话抛在脑后,大晚上的溜出来,大家还是说点儿有用的吧。
倒是一旁的连南风幸灾乐祸,苦笑着看墨川,让你丫的看热闹,露馅了吧。
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就等着嘟嘟发现墨川心思的那一天,那时候精彩死了吧!
把窗户纸捅破,他或许连师兄妹都做不了,到时候跟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回嘴嘟嘟,“是啊,我才见你几面,我能有多喜欢你?不过你要是说好长大了嫁给我,我现在勉强能牺牲一下自己的皮囊,不就是亲一口吗,两口都成。”
嘟嘟抓了一把手边的土冲他丢过去,“去死吧!”
三人又在原地叽叽咕咕,嘟嘟忽然想到,“哦,我已经给后山的人下好毒了。”
如此之手快,弄的连南风和墨川两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