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将饭桶的盖子打开,仔细闻闻里面的味道。
果然不是她闻错了,里面被下了东西。
到底是谁?
还有居然跟她一个路数……
女人这时候费力的走到离嘟嘟不远的位置,她气喘吁吁,屁股还疼呢,她将手里的两个大桶重重的放在地上,“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打,今天你负责抬这一桶。”
嘟嘟压根没心思搭理这个不要脸的,人在醒着的时候是怎么说出这种梦话的?
不过她想知道女人手里的桶有没有被下药,她撑了一把膝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以为嘟嘟是来帮她的,后退开距离,嘴角带着笑,这还差不多。
然而嘟嘟走到桶边上,弯腰掀开木桶的盖子,低头闻闻。
她提的两个桶居然没有被下药。
所以只有她手上的那个被动手脚了。
所以……这是谁想整她?
这也不对啊,她才来的第二天,就光光来的这段时间里,她被指挥的团团转,压根没机会树敌。
嘟嘟怀疑的看向女人,“你今天做了什么?”
女人真是怕了这小丫头了,“我做什么了?我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我要是能做什么我直接杀了你!”
她虚张声势的大吼一通,声音太大了,看出来心虚了。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后山送饭吧,我要跑了。”
女人脸色一变,这怎么可以?!
她在菜桶里放了一点点泻药,不至于所有人拉肚子,但嘟嘟绝对会被怀疑。
昨夜她翻来覆去想出的馊主意,今天才刚实行,主人公要是不在这口锅落到她背上可怎么办?
“你不去怎么能行?你的饭桶是打算让谁拎呢!要是迟到了,饭没有送到,你不想活了?”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小丫头敢自个儿逃,昨天这丫头就是在村口等她的,看来她是一点都不害怕这大山里的野兽了。
“你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哥哥,你就这么忍心把你哥丢在这儿,不管他的死活?”
嘟嘟耸耸肩,“他在这吃香喝辣,而我却要跟在你后面干活,我哥要是知道了,一定希望我赶紧走。”
女人被嘟嘟一通歪理邪说气着了,气氛陷入安静,她在想还有什么能把队友留住。
嘟嘟这是菜桶,再次开口问她,“你到底给里面放了什么?”
女人眼皮子跳跳,“你是怎么知道的?”
嘟嘟:“现在知道的。”
女人:……你奶奶的个二大爷!
“……没放什么,就是放了一点,一点点泻药。”
她说的磕磕巴巴的,不过一说完就为自己辩解,“你就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各位军爷,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我在这里这么些天了,要是想害他们早就害了,所以他们最先怀疑你!”
嘟嘟摇摇头,这不只是泻药的味道。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菜桶,这群军爷也挺倒霉的,一个桶里放了两种东西,昨天她也加料了。
唉,这可能就是命吧。
所以另外一个加东西的到底是谁?
嘟嘟没工夫跟女人继续闲聊,一言不发,扭身低头,继续往前走。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把下了药的菜送过去?”
女人警惕,嘟嘟反应这么平淡是不是要反击了。
嘟嘟没说什么,也没回头看她。
因为她想——一包泻药算什么,昨天她下的可是毒啊!
今天,估计他们饭都没开吃,一个个就得捂着肚子在地上痛的打滚。
所以这里面下的什么药都无所谓,只要将军和宣大王有了嫌隙就行。
重要的是,中毒就行!
后山,操场上果然如嘟嘟所料的一般,已经有几个昨天吃了饭的人觉得身体不舒服。
“我这小腹痛的厉害,到底是什么病啊?”
演练场有配备的医官,年纪不大,但是圆头圆脑大眼睛,看起来很聪明。
小伙子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这个脉象他居然诊不出来到底什么问题……“您是不是昨晚吃太多了?或者不小心喝进去冷风,肠子打结了。”
军官仔细回想昨晚,“没有!我甚至都没有出门!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能不能赶紧让我先别痛了!”
小大夫熟练地从自己前襟里掏出帕子,胡乱在自己额头抹了一把。
他体质也不好,一紧张就会额头不断的出冷汗。
胡乱擦了一遍脸,温吞的声音回答对面的人,“没有不痛的药,你先不要急,我还没整出来,你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治标要治本的。”
放在平时,大夫的情绪稳定平和,是在大战里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可军爷只想爆粗口,他都快痛死了,这个破大夫难道看不见吗?!
冷汗直流,青筋暴起,手臂上的青筋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