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亲事是定下来了。
礼部以及几位官员特地去了一趟党家。
纳吉这一日皇室需得赐厚重聘礼给男方,而男方需要回礼谢恩。
一来一往的礼都差不多,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大家更是能看出这亲事是预谋已久的,才不是突然定下来的。
那……党家的大腿这是要换成功了?
这一日董初槐在怀峻熙院子外面焦急徘徊,儿子这半年以来过的并不好,这公主大喜的日子,他要是继续待在江南就好了,可他偏偏回来了,外头铛铛铛的,她儿子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屋里却完全与董初槐想象的不一样,嘟嘟翘着二郎腿躺在怀峻熙腿上,问他,“礼单你写的?”
这是要掏空党家。
怀峻熙将拨开的橘子塞嘟嘟嘴里,“不过是一些古董字画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嘟嘟急忙咽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怀家富甲天下,几幅字画,几件古董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可问题是党家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家族,连世家都算不上,顶多是不那么新的新贵。
要凑齐怀峻熙随手几笔写下的东西,真是要大出血了。
看嘟嘟张嘴又要为党班忆说话,怀峻熙又一瓣橘子塞嘟嘟嘴里,“别说话了,这个甜,尝尝这个。”
嘟嘟嚼嚼嚼,被呛住。
“……咳咳咳,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
公主定亲到成亲一向都是隔着半年到一年的,可是这次倒好,公主主动提出要提前完婚,定亲与成亲之间只隔着两个月。
是将将能将所有体面的流程走完的时间。
党班忆觉得这样不好,主动找上嘟嘟。
“你很急吗?”
以前他没有身份,也害怕嘟嘟突然反悔,所以一直都不敢主动登门,但现在他总算可以上门了。
但可惜地点不是公主府,是在闲王府。
嘟嘟感受最后盛夏的尾巴,“是啊,我是很急啊,我迫不及待要与你成婚了,你不急吗?”
她眯着眼睛,耳边是九婴从异世界送给她的可以听音乐的东西,翻出来玩玩。
绿草、阴凉地、少女……党班忆看着嘟嘟摇晃的小腿,吐口而出,“急。”
是挺急的。
离上一次分别时间越长,他对嘟嘟渴望就越深,他不能告诉别人他在午夜梦回时有一个思念的少女,他只想等着成婚那一晚,将自己的渴望亲自说给她听。
说他终于娶到她了。
所以怎么可能不急?
但是……“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婚礼,那么多环节被忽略,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
嘟嘟嗤笑出声,忽然睁开了眼睛,认真问他,“你当初用别人的命逼我只能选你时,你怎么不说对我不公平?呵呵,原来咱们党世子的公平分时间也分人呐?”
党班忆脸上的笑忽然僵住,“你……怎么知道?”
他不记得自己对嘟嘟说过如此挑衅的话,他这些话只告诉过怀峻熙,可惜当时也没能成功激怒怀峻熙。
嘟嘟心里一紧,遭了,一个得意忘形,差点儿又将偷听的事儿说漏嘴了,很快她找补, “党班忆,我们不是因为感情走到一起的,有些东西我也懒得折腾了,能尽快就尽快,我们这辈子就这么凑合的过吧,别再想着要跟普通夫妻一样,不可能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对我不公平,谢谢,不需要,我觉得这样刚刚好,配的上咱们现在的处境。”
说完,嘟嘟偷偷将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取下来,起身离开,“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做准备吧。”
党班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无法停止循环的‘凑合过吧’这四个字。
他们现在什么处境?
是一切流程都可从简的处境吗?
他暗暗下决定,以后他们的日子绝对不可能凑合过。
他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做一个合格的驸马,怀峻熙陪了嘟嘟多久,他就可以陪她更久,他会用双倍的时间,三倍的时间走进嘟嘟的心里。
这两个月的时间嘟嘟都不在京城。
党班忆无法说动闲王府将婚前的嘟嘟困在京城,但他能紧紧盯着怀峻熙和无牙的行动。
他自信如果嘟嘟对自己都看不上眼,那她对除了怀峻熙之外的人也不会动心,所以他认为自己在抓大放小。
而在李丛野驻守的北陌与庆国交界的一带,一位名叫莫听的名医迅速声名赫赫。
传说无论多难治的病,只要经过这位名医的手,就没有治不好的。
李丛野怎么也没想到在京城待嫁的嘟嘟会突然跑到自己这里来,“唉!你不是要出嫁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们这里溜达。”
嘟嘟一个苹果砸了过去,对李丛野这种从小嘴巴就欠欠的兄长,不用给好脸色,他俩从小就是扭打长大的。
“怎么?你爹的病还没完全治好呢,就用不到我了?要将我赶走?”
李丛野嘿嘿,“哪